聽到這裡,林墨的眼神不自覺地就飄到了薑承山身上,來回掃了兩遍。
原來你老小子曾經也是個黃毛啊。
那難怪瓊姨會留在這裡,就是為了保護薑雲露。
薑承山被他看得老臉一熱,像是被戳穿了什麼陳年糗事,連忙乾咳一聲,強行挽尊。
“你想什麼呢!瓊姐是為了保護我們才留下來的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下去,帶著幾分不願回首的艱澀。
“更準確地說,是囡囡她媽媽,將瓊姐從司徒家除名,以此留下來保護我們父女。”
這一保,就是十幾年,直到薑雲露長大成人。
可問題又繞了回來。
瓊姨的實力,林墨心裡有數。
為什麼瓊姨會受傷呢?
瓊姨的實力並不弱,比柳政老白甚至是夏至都要強得多。
林墨甚至可以斷定,那個寧青橙現在跟瓊姨1v1真女人單挑,前期或許能有來有回,但最後躺下的那個,絕對是寧青橙。
當然了,僅僅是現在的寧青橙而已。
隻不過,現在瓊姨被打殘了,甚至可能是她拚死才逃出生天。
那對方的實力也應該還不錯。
所以林墨抬起頭看向薑承山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司徒家的人,不想放過你們,所以出來找你們麻煩了是吧?”
“是。”
薑承山點頭,下顎線繃得死緊,他深吸一口氣,那口氣彷彿有千斤重。
“我已經讓公司把頂級的安保團隊調過來了,二十四小時輪班,但我......”
在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麵前,錢能買來的安保,不過是紙糊的燈籠。
他話沒說完,但眼裡的恐懼和祈求已經說明瞭一切。
“我隻希望,你能保護好雲露。”
這一刻,他不是什麼身價不菲的薑總,隻是一個快要被逼到絕境的父親。
在薑承山的心裡,薑雲露已經是她這一生最重要的東西了。
林墨看著他這副模樣,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他伸手,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這老登的肩膀。
“行了,收起你這副要死要活的表情。”
林墨的語氣很輕鬆,甚至帶著點調侃。
“天塌不下來,就算塌下來,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。”
“我會替你把這一切都解決掉。”
薑承山猛地抬頭,嘴唇動了動,想問他怎麼解決,那可是司徒家!
可還沒等他問出口。
“啪嗒。”
手術室頂上那盞刺眼的紅燈,滅了。
走廊儘頭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薑承月一個箭步就衝到了手術室門口,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幾秒後,門被推開,一個穿著藍色手術服、神情疲憊的主刀醫生走了出來,徑直走向薑承山。
“薑總。”
醫生摘下口罩,臉色很沉重,“我們儘力了,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。”
薑承山和薑承月剛鬆下去半口氣。
醫生接下來的話,又讓他們的心墜入了冰窖。
“但是,病人的內臟損傷極其嚴重,現在完全是靠著生命維持係統在續命,我說的直白一點,她現在就像一個摔碎後被我們勉強粘起來的瓷器,經不起任何一點顛簸和意外了,如果再出現緊急狀況的話......”
“我們,也無力迴天。”
這話,無異於一張委婉的死亡通知單。
薑承山身體晃了晃,幾乎站立不穩。
薑承月也是臉色煞白,扶住了牆壁。
整個走廊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隻有林墨,表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護士們將渾身插滿管子、依舊昏迷不醒的瓊姨推出來,送往icu重症監護室。
林墨隻是淡淡瞥了一眼,便開始暗中催動妙手回春。
這門神通的玄妙之處,便在於由內而外,從根源上進行修複。
哪怕是植物人,隻要魂魄未散,都能硬生生給拉起來。
但他並不打算立刻讓瓊姨醒來,那樣動靜太大了,做完這一切,林墨轉身去薑雲露那邊的休息室,剩下的,不急。
icu病房外,厚重的隔音玻璃牆前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薑承月小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,看著裡麵渾身插滿管子,戴著呼吸麵罩的瓊姨,眼眶早就紅透了,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。
“哥,瓊姐她……她會沒事的,對吧?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滿是無助。
沒了薑雲露在,她其實就是薑家最小的孩子。
薑承山深吸一口氣,“會的,一定會的。”
“無論如何,都要找到害瓊姐變成這樣的凶手出來!”薑承月咬牙切齒。
說得容易,隻不過薑承山從來都不會告訴薑承月太多東西。
知道得越多,越是麻煩。
知道得越少,才能活得越安穩。
就在這時,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傳來。
剛把薑雲露安頓好的林墨踱步而至,他那平靜的神色,與周圍的沉重氛圍格格不入。
他的目光穿透玻璃,落在病床上的瓊姨身上,眼神平靜無波,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。
隨即,他徑直走向icu那扇緊閉的門。
“你要乾什麼?!”薑承月瞬間警惕起來,像隻護崽的母貓,張開手臂攔在門前。
“那裡不能進去!”
“沒什麼。”
林墨隨手擺了擺,“進去看看,能不能把人救回來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經繞過薑承月,推門而入。
“先生,這裡是重症監護室,您不能......”一名小護士急忙跑來想要阻攔。
林墨頭也沒回,隻是抬手一推,小護士蹬蹬蹬地後退了好幾不步,但也沒感覺那裡痛。
小護士還想說些什麼,但看到林墨那眼神,被他身上一閃而逝的氣勢嚇得僵在原地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病房內,各種監護儀器發出單調而規律的滴滴聲。
在薑承月和薑承山驚駭欲絕的注視下,他麵無表情地伸手,直接摘下了瓊姨的呼吸器!
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病房!
心率、血壓的曲線在螢幕上瘋狂跳動,直線下降!
“哥!他瘋了!”薑承月嚇得臉色慘白。
薑承山也是心臟猛地一抽,拳頭瞬間攥緊。
然而,林墨卻像是沒聽見警報聲,不慌不忙地從兜裡摸出一顆黑乎乎的麥麗素,隨後捏開瓊姨的嘴,塞了進去。
實際上,那真的隻是一顆麥麗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