習慣!”林婉笑得更甜了,“大哥安排的房間特彆好,我太喜歡了。清清姐,你不會介意我住在這兒吧?”
“當然不會。”我也笑,“一家人嘛,客氣什麼。”
“清清姐你真好!”林婉拉著我的手,“大哥說你生了個女兒?女兒好啊,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。不像我這個兒子,天天鬨騰。”
她說著,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嬰兒,臉上的愛意都快溢位來了。
我看著她懷裡的嬰兒。那個孩子養得白白胖胖,裹著限量版的小毯子,手腕上戴著一個金鐲子。
金鐲子。
我眯起眼睛。
那個金鐲子,我認得。
上麵刻著沈家的族徽——
一朵梅花。
那是我外婆傳給我媽,我媽傳給我的東西。
宋明遠說“替你保管著”,然後就保管到了林婉的兒子手上。
“這孩子長得真好,白白胖胖的。”我開口,“對了婉婉,你兒子叫什麼名字?”
“還冇取正式名字呢,小名叫天賜。”林婉說起這個,眼睛都在發光,“大哥取的。他說這個孩子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。”
上天賜給他的禮物。
我在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“好名字。”我站起身,“婉婉,我今天剛出院,有點累了。你先坐,我上去休息。”
“好嘞,清清姐你好好休息!”林婉甜甜地應了一聲。
我轉身上樓,走進主臥。衣櫃、床頭櫃、梳妝檯——
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但我知道,這間房子的每一個角落,都藏著我看不見的監控攝像頭。
上一世,宋明遠就是通過這些攝像頭監視我的一舉一動。
我走到床邊坐下,拉開床頭櫃的抽屜。
裡麵放著一個牛皮紙袋。
我開啟紙袋,倒出裡麵的東西。
一枚U盤。
裡麵存著宋氏集團這三年的真實賬目。
賬號流水、陰陽合同、偷稅漏稅的證據,每一條都夠他喝一壺。
這份東西,是我父親臨死前交給我的。
上一世,我忘了父親的遺言。
我太愛宋明遠了,愛到眼盲心瞎,把他當成良人,當成依靠。
等到我想起來這份檔案的時候,已經被關在地下室裡,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。
這一世,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。
我把U盤收好,拿起手機,撥出了一個號碼。電話響了很久,直到快自動結束通話時,那邊才接了起來。
“請問是哪位?”
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,清冷,帶著點淡淡的不耐煩。
“陸先生,”我開口,“我是沈清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“沈清?”那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,“宋明遠的老婆?沈家那個嫁出去的女兒?你怎麼會有我的號碼?”
“這你就不用管了。”我靠在床頭,“我今天打電話,是想和你談一筆生意。”
“生意?”陸硯的聲音低低地笑了起來,“沈小姐,我和宋明遠是死對頭。你作為宋太太來找我談生意,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?”
“陸先生的訊息不太靈通,”我平靜地說,“很快我就不是宋太太了。我要和宋明遠離婚。”
電話那頭,陸硯的笑聲停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想談什麼生意?”
“宋氏集團。”我說,“我想和你合作,吞掉宋氏。”
電話裡安靜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訊號斷了。
然後,陸硯的聲音響起,帶著一種獵人發現獵物時的興奮。
“沈小姐,我現在非常想知道,宋明遠到底做了什麼,讓你恨他到這個地步。”
“你隻需要告訴我,你願不願意。”
“願意。”他的回答乾脆利落,“不過,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
“沈小姐,我必須提醒你,”陸硯的聲音緩緩響起,“和我合作的人,從來冇有人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巧了,”我笑了,“和我合作的人,也一樣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我站在窗邊,看著外麵漸暗的天色。花園裡,林婉正在逗孩子玩,笑得花枝亂顫。
趙桂蘭在旁邊陪著,一臉慈愛,比親閨女還親。多麼溫馨的一幅畫麵。
上一世,我隻能站在角落裡看著。這一世,這齣戲,我來當導演。
我拿出鎖在保險櫃裡的父親遺物——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