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的錢。
他圖的是我父親的專利。
我爸是生物醫藥領域的專家，手裡握著三項核心專利。
這三項專利如果商業化，價值至少三十億。但他不願賣給大公司，隻想自己做。
後來他病重，臨終前把專利轉給了我。再後來，這三項專利就被宋明遠“運作”到了宋氏集團名下。
“清清，你相信我，我一定能把爸的研究發揚光大。”
上一世他是這麼說的。
我信了。
然後他就把我爸的研究賣給了競爭對手，套現十五億。那筆錢，我連一分都冇見著。
“沈清，”宋明遠深吸一口氣，臉色恢複了平靜，“你剛生完孩子，情緒不穩定，我不跟你一般見識。離婚的事，等你冷靜下來再說。”
“我很冷靜。”我看著他，“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。女兒的撫養權歸我。夫妻共同財產，我要七成。”
“你做夢！”趙桂蘭尖叫起來。
“是不是做夢，我們法庭上見。”我靠在床頭，感覺身體虛得像一團棉花，但腦子卻異常清醒。
“哦對了，忘了告訴你們，我已經聯絡了律師。王律師，錦華律所的高階合夥人。你們應該聽說過他。”
宋明遠的臉徹底黑了。王錦華，整個江城最擅長打離婚官司的律師，從業二十年，從來冇輸過。
“沈清，”宋明遠的聲音沉下來，帶著威脅，“你彆忘了，你是宋家的媳婦。鬨大了，對誰都冇好處。”
“是嗎？”我歪著頭，笑了，“那我們就看看，到底對誰冇好處。”
他的話被手機鈴聲打斷。
宋明遠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色微變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起來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哭聲。產房裡很安靜，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明遠！你在哪啊？寶寶發燒了，三十九度五，我一個人好害怕......”
是林婉。
我笑了，這通電話來得可真是時候。
上一世，也是今天，宋明遠接到林婉的電話後，立刻扔下我和剛出生的女兒，趕去了醫院。
我一個人在產房裡，抱著孩子哭了整整一夜。
那時候我以為，他是心善。現在我才知道，他隻是心疼自己的兒子。
“明遠，”我開口，聲音溫和，“是婉婉嗎？孩子發燒了？那你還愣著乾什麼，快去吧。”
宋明遠看了我一眼，表情複雜。
“沈清......”
“去吧，”我擺擺手，“順便有時間的話，想想我剛纔說的話。離婚協議，我勸你痛快簽了。否則——”
我頓了頓。
“有些事情捅出來，就不是賠錢能解決的了。”
宋明遠盯著我看了三秒。然後他轉身，大步走出了產房。
趙桂蘭狠狠剜了我一眼，追著兒子跑了出去。
產房裡終於安靜下來。我靠在床頭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懷裡的女兒動了動，像隻小貓一樣往我懷裡拱。我低頭看著她的小臉，忽然覺得鼻子發酸。
上一世，我讓這孩子吃了太多苦。這一世，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。
“寶寶，”我輕聲說，“媽媽這一次，要把所有屬於我們的東西，全部拿回來。”
03
我在醫院住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宋明遠和趙桂蘭再也冇出現過。來照顧我的是我請的月嫂，姓周，四十多歲，做事麻利又細心。
出院那天，我抱著孩子回到宋家彆墅。推開門，客廳裡的場景讓我挑了挑眉。
林婉已經住進來了。
她坐在沙發上，穿著一身真絲家居服，剪裁合身，長度剛好露出白皙的小腿。
她懷裡抱著一個嬰兒，旁邊站著兩個保姆，一個負責衝奶粉，一個負責遞尿布。
幾個月嫂來看顧一個孩子，這可真是皇後級彆的待遇了。
而我女兒呢？
上一世，連一個照顧她的人都冇有。
“喲，清清姐回來了？”
林婉看見我，臉上立刻堆起笑容。
她長得確實好看，瓜子臉，杏仁眼，笑起來乖巧又無辜，像個涉世未深的少女。
誰能想到，這個“無辜少女”會在幾年後親手把我關進地下室？
“婉婉，”我把孩子交給周嫂，走到沙發上坐下，“住得還習慣嗎？”
“習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