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沈修瑾早就知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?。,還是……包括前世?“他今天會回來嗎?”“沈先生的行蹤,我不清楚。”。。,送到唇邊,又停下。,輕聲說:“藥……對身體傷害大嗎?”,刻板的臉上似乎有一絲極細微的鬆動,但很快消失。“這是沈先生特意吩咐醫生準備的,副作用最小。”?。,他不是臨時起意囚禁她,而是早有準備。“事後”的處理。
“謝謝。”
她低聲說,將那片白色藥片放進嘴裡,喝了一大口水,喉頭滾動,嚥了下去。
然後張開嘴,給周姨看。
空無一物。
周姨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,端起幾乎未動的早餐托盤,轉身離開。
門關上。
林晚意立刻衝進浴室,俯身對著洗手池,伸出兩根手指,狠狠壓向舌根。
“嘔——!”
一陣劇烈的乾嘔。
剛剛吞下的水和藥片混合物,連同胃裡本就空蕩蕩的酸水,一起吐了出來。
白色的藥片混在其中,已經有些融化,但還算完整。
她開啟水龍頭,沖掉汙物,將那枚濕黏的藥片撿起,用紙巾包好,藏進浴袍口袋深處。
心跳得很快。
手在抖。
她不知道這藥到底是什麼,但她不能吃。
沈修瑾的話像毒蛇一樣盤踞在她腦子裡——“除非你想現在就懷上我的孩子”。
她絕不要。
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。
吐完一陣虛脫。
她漱了口,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。
臉色更白了,眼眶泛紅。
不能這樣下去。
坐以待斃,隻會被沈修瑾徹底掌控。
他說她欠他一條命,她必須知道真相。
哪怕那真相可能將她徹底擊垮。
晚上,周姨送來的晚餐比中午豐盛了些,還多了一盅湯。
依舊沉默地放下,離開。
林晚意強迫自己吃了一些。
她需要體力。
夜色漸深。
彆墅裡極其安靜,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。
像一座精緻的墳墓。
不知過了多久,走廊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周姨那種刻意放輕的步子。
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悶響,沉穩,不疾不徐,一步步靠近。
林晚意瞬間繃緊了身體,從床上坐起,看向門口。
門鎖轉動。
沈修瑾走了進來。
他換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,身上帶著淡淡的濕氣和水汽,像是剛洗過澡。
頭髮半乾,幾縷不馴地垂在額前,柔和了部分淩厲的線條,但眼神依舊深邃冷峻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目光在室內掃過,掠過幾乎未動的早餐托盤,落在她身上。
看到她眼底的戒備和疲憊,他冇什麼表情,走到床邊的單人沙發坐下,將檔案袋隨手放在一旁的小幾上。
“過來。”
他開口,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林晚意冇動。
手指揪緊了被子。
沈修瑾也不催,就那樣看著她,目光沉沉,帶著無形的壓力。
僵持了大概半分鐘。
林晚意知道,對抗冇有意義。
她掀開被子,赤腳踩在地毯上,慢慢走過去,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沈修瑾的目光在她光裸的腳上停留一瞬,又移回她臉上。
“坐下。”
林晚意抿了抿唇,在他對麵的床沿坐下。
距離不遠不近,剛好在他伸手可及的邊緣。
“藥吃了?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林晚意垂下眼,避免與他對視。
沈修瑾看了她幾秒,忽然伸手。
林晚意下意識想躲,下巴卻被冰涼的指尖鉗住,力道不重,卻不容抗拒地抬起了她的臉。
他傾身過來,仔細看著她的眼睛,又湊近,在她唇邊嗅了嗅。
淡淡的雪鬆冷香混合著男性剛沐浴後的氣息,將她籠罩。
這個距離太近,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和他眼底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“你吐了。”
他鬆開手,靠回沙發,語氣陳述,冇有疑問。
林晚意心臟猛地一跳。
他怎麼知道?
沈修瑾冇理會她的震驚,伸手拿起那個牛皮紙袋,從裡麵抽出幾頁檔案,遞給她。
“看看。”
林晚意接過來,手指有些僵硬。
是幾份列印出來的資料,還帶著油墨味。
最上麵一頁,是幾張照片。
背景是某家高階餐廳的包廂,畫麵裡,她的妹妹林薇薇,正笑著和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碰杯。
那男人,正是昨晚監控裡那個王總。
照片右下角的時間戳,是前天晚上。
往後翻,是通訊記錄截圖。
一個陌生號碼,在昨晚特定時間段,頻繁聯絡王總。
後麵附著通訊公司的查詢記錄,機主姓名赫然是——顧澤深。
再往後,是銀行流水。
一筆五十萬的款項,從顧澤深某個境外賬戶,彙入王總公司的一個關聯賬戶。
彙款時間就在昨晚事發前兩小時。
最後,是幾行簡單的文字報告,清楚寫著林薇薇如何收買服務生給她下藥。
顧澤深如何“恰好”提供了她在哪家酒店,哪個房間的“線索”。
鐵證如山。
和她前世後來查到的,分毫不差。
隻是時間提前了太多。
“你……”林晚意抬頭看他,手指攥緊了紙張,邊緣割得指腹生疼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沈修瑾靠在沙發裡,姿態放鬆,眼神卻銳利如刀。
“知道如何,不知道又如何?”
“你既然知道,”林晚意聲音發顫,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彆的什麼。
“你昨晚完全可以阻止!
可以提前告訴我!為什麼一定要用那種方式……”
“那種方式?”沈修瑾打斷她,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。
“哪種方式?
把你從那個垃圾床上救下來,用我的方式?委屈你了?”
“還是說,”他身體前傾,目光鎖住她,聲音壓低,帶著一種危險的壓迫感。
“你寧願被那個姓王的糟老頭子碰,也不願意被我碰?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!”
林晚意脫口而出,臉漲得通紅,是羞憤,也是無力。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沈修瑾追問,步步緊逼。
“覺得我趁人之危?
覺得我比顧澤深,比那個姓王的更讓你噁心?”
林晚意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。
她恨顧澤深的背叛,恨林薇薇的惡毒。
可沈修瑾昨晚的粗暴和現在的掌控,同樣讓她恐懼和……抗拒。
“看來是了。”沈修瑾看著她眼中的情緒,瞭然地點點頭。
他靠回沙發,拿起小幾上不知何時多出的一個金屬煙盒,抽出一支菸,低頭點燃。
猩紅的火光亮起,映著他冷硬的側臉線條。
“林晚意,”他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,隔著煙霧看她,眼神有些模糊。
“我給你看這些,不是要跟你解釋,也不是要你的感激。”
“我隻是要讓你看清楚,你以前信任的,維護的都是些什麼東西。”
“也要讓你記住,”他彈了彈菸灰,語氣淡漠,卻字字誅心。
“昨晚,是你自己走進那家酒店的。
是你給了他們機會。”
“而最後把你從那個房間裡帶出來的,是我。”
“所以,彆用那種眼神看我。”
他最後說,將煙按滅在旁邊的水晶菸灰缸裡,發出輕微的“嗤”聲。
“你冇資格。”
林晚意臉色慘白。
他的話像一把鈍刀,緩慢地割開她一直試圖逃避的現實。
是的,是她蠢,前世被顧澤深和林薇薇玩弄於股掌,最後丟了性命。
重活一次,她依然冇能逃脫他們的算計,甚至以更不堪的方式,落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掌控。
她冇資格怨恨沈修瑾的“趁人之危”。
因為他確實“救”了她,用一種她無法承受的方式。
屈辱感混合著巨大的無力感,幾乎將她淹冇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,纔沒讓眼眶裡的酸澀掉下來。
不能哭。
至少在沈修瑾麵前,不能。
沈修瑾看著她強忍淚意的樣子,倔強又脆弱。
他眼底深處有什麼情緒翻湧了一下,又被更深的冰冷壓了下去。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證據留給你。怎麼處理,隨你。”
“不過,在你想到怎麼處理之前,最好先想想自己的處境。”
“林薇薇和顧澤深現在,應該已經知道你在我這裡了。”
林晚意猛地抬頭。
“猜猜看,”沈修瑾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冇有絲毫溫度。
“他們是會擔心你的安危,還是會……迫不及待地,利用這件事做點文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