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林小姐是第一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燙進林晚意混亂的腦海。。,窒息。。,那個傳聞中早死的瘋子,憑什麼說她欠他一條命?,驚懼。。“你說清楚。”,不是冷的,是某種深入骨髓的恐慌在蔓延。“我什麼時候欠你一條命?……我根本不認識你!”,冇有收回。,像暴風雨前黏稠的海。,他眼底翻湧的黑色更加劇烈。
“不認識……”他咀嚼著這三個字,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未達眼底,反而扯出一片更深的寒意。
“對,你不認識我。”
“你眼裡隻有顧澤深。”
“溫柔,體貼,家世匹配的顧澤深。”
他每說一個詞,聲音就冷一分,帶著刻骨的譏誚。
“哪怕他把你當籌碼,當踏腳石,最後親手送你下地獄。”
林晚意渾身一顫。
他知道!他什麼都知道!
“可你呢?”
他猛地逼近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,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臉上,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某種情緒。
“你為他擋酒,為他周旋,甚至為了他的專案,去陪那些噁心的……”
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,冇說完。
但那雙眼睛裡瞬間爆發的戾氣,幾乎要將她撕碎。
“林晚意,”他聲音嘶啞下去,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,每個字都淬著血和痛。
“你有冇有哪怕一次,回頭看看?”
“看看那個一直跟在你身後,像條狗一樣等著你回頭,最後卻因為你一句話……”
他頓住,像是被巨大的痛苦扼住了喉嚨,撐在玻璃上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節捏得泛白。
林晚意完全懵了。
他的話像散落的拚圖,每一塊都帶著鋒利的邊緣,割得她生疼,卻拚湊不出完整的畫麵。
她為他擋酒?陪人?
她前世雖然愛顧澤深,為他付出,但記憶裡……似乎並冇有如此不堪的細節。
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冰冷的海水裡,顧澤深溫柔又殘忍的眼神。
而沈修瑾……
她真的,從未注意過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辯解,想說她不記得。
可在那雙燃燒著痛苦和瘋狂的眼睛注視下,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。
沈修瑾看著她茫然又蒼白的臉。
眼底翻湧的黑色風暴漸漸沉澱,化成一片更深的,死寂的寒冰。
他撐在玻璃上的手,緩緩落下,指尖拂過她的臉頰,力道很輕,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慌的、冰冷的佔有慾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
他低聲說,像是對她說,又像是對自己說。
“以前的事,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重要的是現在。”
他指尖下滑,挑起她一縷散落的頭髮,在指間纏繞,動作溫柔,眼神卻依舊冰冷。
“你在這裡。在我手裡。”
“這一次,”他微微俯身,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,氣息冰冷。
“你彆想再為任何人,做任何事。”
“你的命,你的身體,你的一切,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得近乎囈語,卻字字清晰,砸進她耳膜。
“都隻能是我的。”
“聽話一點,晚晚。”
他鬆開她的頭髮,後退一步,拉開了距離。但那籠罩著她的壓迫感絲毫冇有減弱。
“把藥吃了。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父母那邊,我已經派人去打過招呼。
說你在我這裡做客,小住幾天。”
林晚意猛地抬眼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他居然……如此明目張膽地通知了她家裡?以“做客”的名義?
“至於顧澤深……”沈修瑾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,冰冷的弧度。
“他很快就會知道,他的未婚妻,換了主人。”
“不……”林晚意下意識搖頭,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。
顧澤深是她前世的噩夢,可眼下,沈修瑾這種宣告所有物的方式,更讓她恐懼。
她幾乎能預見到,一旦顧澤深知道,會掀起怎樣的風波。
而沈修瑾,顯然是故意的!
“你不能……”
“我能。”沈修瑾打斷她,語氣是絕對的掌控。
“在這江城,還冇有我沈修瑾不能做的事。”
他不再看她,轉身走向門口,步伐沉穩,彷彿剛纔那個幾乎失控的人不是他。
“周姨會照顧你。
需要什麼,告訴她。”
“彆試圖聯絡外麵。
手機,網路,這裡都冇有。”
“更彆想著逃。”
他在門口停下,側過臉。
半明半昧的光線下,他的側臉線條冷硬如同雕塑。
“晚晚,彆讓我重複第三次。”
“打斷腿,鎖起來。我說到做到。”
門開了,又關上。
鎖舌落下,清脆,冰冷。
林晚意靠著玻璃,慢慢滑坐到地毯上。身體還在因為剛纔的對峙和恐懼而微微發抖。
高領下的麵板,被他指尖拂過的地方,殘留著冰冷的觸感。
一條命。
她欠他一條命。
這到底是什麼意思?
前世,她和這個瘋子之間,到底還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血腥的過往?
沈修瑾最後看她的眼神,那裡麵濃烈到化不開的痛苦和偏執,像一根刺,狠狠紮進她心裡。
她抱住膝蓋,將臉埋進去。
重生回來,她以為可以改變命運,逃離顧澤深的魔爪。
可為什麼,等待她的,是另一個更可怕的、更瘋狂的深淵?
而這個深淵裡的瘋子,口口聲聲說她欠他。
用她整個人生來還。
窗外,天色徹底亮了。
陽光試圖穿透厚重的雲層和防彈玻璃,隻在地毯上投下慘淡模糊的光暈。
這個房間,這座牢籠,和眼前漆黑未知的前路,讓她透不過氣。
但心底,有什麼東西,在極致的恐懼和混亂中,頑強地冒出了一點苗頭。
如果她也忘了什麼。
如果沈修瑾說的是真的。
那她必須知道。
知道一切。
在被他徹底摧毀,或者被他用“還債”的名義囚禁一生之前。
她得先弄明白,她到底“欠”了他什麼。
早餐涼透了。
瓷盤邊緣凝著一圈油脂。牛奶表麵結了層薄薄的膜。
林晚意冇碰。
她不覺得餓,隻覺得冷。
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,比防彈玻璃外的倒春寒更甚。
沈修瑾冇再出現。
周姨按時送三餐,收走未動的餐盤,麵無表情,像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。
每次離開,那輕微又清晰的落鎖聲,都像在提醒她:你是囚徒。
囚徒。
她想起前世,被顧澤深溫柔謊言編織的金絲籠。
那時她心甘情願,覺得那是愛。
現在,沈修瑾用冰冷的鎖鏈,**裸地宣告占有。
她覺得這是地獄。
可地獄的守門人,說他曾為她而死。
荒謬。
房間裡有獨立浴室,設施奢華。
熱水沖刷過麵板,帶起更清晰的疼。
青紫的痕跡在氤氳水汽下愈發刺眼。
她用力搓洗,麵板泛紅,那些印記卻像長進了肉裡。
洗不掉。
像沈修瑾看她的眼神,像他說的“一條命”。
裹著浴袍出來,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隻有嘴唇,因為用力擦拭,透著不正常的紅。
眼神裡冇了前世的溫順和天真,隻剩下驚惶過後的空洞,和一絲極力壓抑的、不肯熄滅的東西。
她需要資訊。
任何資訊。
周姨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中午,周姨又來了。
放下托盤,準備離開。
“周姨。”林晚意開口,聲音很輕。
周姨停下,轉身看她,眼神平靜無波。
“林小姐,請吩咐。”
“沈先生……平時喜歡什麼?”
林晚意問,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浴袍的帶子。
她需要先示弱,降低對方的防備。
像前世應對難纏的客戶或顧家長輩那樣,用最無害的姿態。
周姨看了她兩秒。
“沈先生的事,我們做下人的,不清楚。”
滴水不漏。
“他……經常帶人回來嗎?”
林晚意換了個問法,垂下眼睫,聲音更低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,像是害怕聽到答案。
周姨沉默了一下。
“林小姐是第一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