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窗外照進來,在地板上鋪成一塊金色。
蘇清鳶坐在電腦前,螢幕上是財經新聞的頁麵。她一條條看過去,偶爾停下來,偶爾點點頭。過目不忘的本事讓她記得住每一組資料,商業天賦讓她看得懂每一條新聞背後的邏輯。
房間裏很安靜。
隻有滑鼠點選的輕微聲響。
手機突然震了。
她拿起來看。
陌生號碼。
點開。
是一條長簡訊。
“清鳶,我是爸。你畢竟是我們養大的,做人不能太絕。你現在出名了,也別忘本。回來吃頓飯,好好談談。有什麽事不能一家人坐下來說的?你媽做了你愛吃的菜,回來吧。”
她看完。
笑了。
那笑容淡淡的,沒什麽溫度。
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。
回複。
“養大?我是你們養大的嗎?”
“我是被你們當工具使的。”
“吃飯?我怕被下毒。”
傳送。
拉黑。
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繼續看電腦上的財經新聞。
窗外有鳥叫。
嘰嘰喳喳的,不知道在叫什麽。
陽光照進來,落在她肩膀上。
暖暖的。
她看了一會兒新聞。
然後站起來。
走到窗邊。
伸了個懶腰。
骨節哢哢響。
舒服。
她看著窗外的小區,有人在樓下遛狗,有小孩在滑滑梯,有幾個大媽坐在長椅上聊天。
普通的一天。
她看了一會兒。
然後回到電腦前。
坐下。
繼續看新聞。
手機又震了。
另一個陌生號碼。
她拿起來看。
簡訊。
還是蘇建國。
“清鳶,你別不識好歹。爸好好跟你說話,你這是什麽態度?你現在出名了,就忘了是誰把你養大的?”
她看著那條簡訊。
愣了一秒。
然後笑了。
回複。
“養大?你再說一遍‘養大’這兩個字?”
“睡陽台叫養大?”
“吃剩飯叫養大?”
“被你們逼著輟學打工叫養大?”
“被打被罵被當工具使叫養大?”
傳送。
拉黑。
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繼續看新聞。
窗外陽光正好。
鳥叫得更歡了。
她盯著螢幕,手指在滑鼠上輕輕點著。
一條關於股市的新聞。
某支股票要漲。
她記下來。
準備明天看看。
手機又震了。
第三個陌生號碼。
這次是彩信。
點開。
是一張照片。
老家的照片。
那個她住了三年的陽台,堆滿雜物的角落。
配的文字:“清鳶,你就一點都不念舊?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,現在空了。你不想回來看看?”
她看著那張照片。
看了幾秒。
然後回複。
“空了好。”
“省得我再回去拿東西。”
傳送。
拉黑。
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繼續看新聞。
窗外,有隻鳥落在窗台上。
歪著頭看她。
她看了一眼那隻鳥。
鳥也看著她。
然後撲棱一下飛走了。
她收回目光。
繼續看新聞。
手機又震了。
第四個陌生號碼。
她拿起來看。
是一條語音訊息。
點開。
蘇建國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,壓得很低,但那股怒氣藏都藏不住。
“蘇清鳶,你行。你現在翅膀硬了,不認人了。我告訴你,你別太得意。你以為出名了就沒事了?你那些事,我也有話說。到時候誰先完蛋還不一定。”
她聽完。
愣了一秒。
然後笑了。
回複。
“你說。”
“我聽著。”
“你倒是說說,你有什麽話說?”
傳送。
等了幾秒。
沒有回複。
又等了幾秒。
還是沒有。
她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繼續看新聞。
窗外陽光很好。
風很輕。
她看著螢幕,嘴角微微勾著。
過了很久。
手機沒有再震。
她站起來。
又走到窗邊。
伸了個懶腰。
骨節哢哢響。
然後回到電腦前。
繼續看新聞。
明天還有明天的事。
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