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半，陽光從窗簾縫隙裏鑽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。
蘇清鳶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。
然後坐起來，下床，光腳踩在地板上。木地板有點涼，腳趾頭蜷了蜷。
她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
陽光湧進來，鋪滿整個房間。樓下的花園裏有人在遛狗，遠處學校的操場上有人在跑步。
她打了個哈欠，轉身去衛生間洗漱。
牙膏擠在牙刷上，放進嘴裏。
刷了幾下，她抬起頭，看鏡子。
愣住了。
牙刷停在嘴邊，牙膏沫順著嘴角往下淌。
鏡子裏的人——
麵板白得發光。
不是粉底那種白，不是燈光那種白，就是麵板本身的那種通透的白。像剝了殼的雞蛋，像剛下過雪的雪地。
五官也更精緻了。
眼睛又亮了幾分，黑眼珠亮亮的，像浸過水。睫毛又長又密，翹翹的，眨眼的時候像蝴蝶扇翅膀。鼻梁好像也高了那麽一點點，線條更好看了。
她湊近鏡子。
幾乎貼到鏡麵上。
沒錯。
睫毛確實長了，是真的長了。鼻梁確實挺了，是真的挺了。連嘴唇的顏色都深了一些，不再是那種營養不良的蒼白，而是淡淡的粉色。
她退後一步，看著鏡子裏的人。
鏡子裏那個人也看著她。
穿著一件舊睡衣，頭發有點亂，但整個人就是不一樣了。
哪裏不一樣？
說不上來。
但就是不一樣。
係統麵板突然彈出來。
藍光在鏡子裏閃爍。
【叮！】
【神級顏值已啟用，當前等級Lv1。】
【說明：該技能可提升宿主外貌吸引力，當前等級已超過普通人水平，在日常生活中會獲得更多關注。】
她愣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笑了。
牙膏沫噴到鏡子上，白花花一片。
她趕緊拿毛巾擦掉。
又看了鏡子一眼。
裏麵那個人還在笑。
眼睛彎彎的，像兩彎月牙。
她對著鏡子，又笑了一下。
裏麵那個人也笑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溫熱的，真實的。
軟的。
是真的。
換好衣服，她站在門後那麵全身鏡前，又看了一眼。
白襯衫，牛仔褲，最簡單的打扮。
但穿在身上，就是不一樣了。
她轉身，出門。
走在街上，陽光很好。
風很輕。
走了幾步，她很快發現了變化。
回頭率翻倍了。
不是一倍，是翻倍。
以前也有人看她，但那是偶爾。現在呢？走幾步就有人看過來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
一個大爺騎著三輪車經過，扭頭看她，差點撞上路邊的垃圾桶。他猛地一拐，車輪擦著路牙子過去，整個人晃了晃。
一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，看到她，停下來多看了兩眼，嬰兒車差點推到花壇裏。
還有個上班族，邊走邊看手機，一抬頭看到她，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她沒在意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十字路口，等紅燈。
旁邊站著幾個學生，穿著校服，應該是去上學的。
其中一個男生扭頭看了她一眼，然後趕緊轉回去。
又偷偷看了一眼。
然後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。
同伴也看過來。
兩個人都愣住了。
綠燈亮了。
她邁步往前走。
身後傳來壓低的聲音。
“那個女生哪個學校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沒見過……”
“長得也太好看了吧……”
她沒回頭。
繼續往前走。
步伐很快，很穩。
背挺得很直。
走到校門口，門衛大爺正在抽煙。看到她，煙差點嗆進嗓子裏，咳了好幾下。
“同學，你哪個班的？”
“高二三班。”
大爺看著她走進校門，嘴裏嘟囔著什麽。
她沒聽清，也沒在意。
走進教學樓，走廊裏人很多。
有人看她。
有人停下腳步。
有人小聲議論。
她目不斜視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教室門口，推開門。
教室裏安靜了一秒。
有人抬頭，有人張嘴，有人手裏的筆掉在地上。
她沒理，走到自己座位上，坐下。
林小雨在旁邊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蘇……蘇清鳶？”
她看了林小雨一眼。
“怎麽了？”
林小雨張了張嘴，半天憋出一句。
“你今天……怎麽……不一樣了？”
她翻開書。
“哪裏不一樣？”
林小雨盯著她看了好幾秒。
“說不上來……就是不一樣了……更……”
她沒接話。
低頭看書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書頁上。
她翻了一頁。
嘴角微微勾著。
——
晚上放學，她一個人往回走。
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走到那條巷子口，她停下來。
巷子裏有人在說話。
聲音有點耳熟。
她往巷子裏看了一眼。
幾個男生站在裏麵，抽煙，吹牛，聲音很大。
打頭的那個，她認識。
趙磊。
以前追過她那個。
她也看到了她。
愣住了。
煙從嘴邊掉下來，落在衣服上，燙了個洞他才反應過來。
“蘇……蘇清鳶？”
她沒理他，繼續往前走。
身後傳來那幾個男生的聲音。
“磊哥，你認識？”
“那女生誰啊？太好看了吧？”
“臥槽，磊哥你怎麽不追？”
趙磊的聲音，有點幹澀。
“追什麽追，人家現在看不上我……”
她沒回頭。
繼續往前走。
腳步很穩。
夕陽很好。
風很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