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出租屋，天已經黑了。
蘇清鳶開了燈，把書包扔在椅子上，整個人往床上一躺。
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裏還在回放今天下午那一幕。
公告欄前，蘇雨柔那張白得像紙的臉。
還有周圍那些人的議論聲。
她翻了個身，嘴角勾起來。
爽。
是真的爽。
上輩子被那家人欺負了那麽多年，這輩子總算一點一點還回去了。
【叮！】
係統麵板突然彈出來，藍光刺眼。
【檢測到宿主完成隱藏任務：當場碾壓白蓮花妹妹，樹立校園威望。】
【獎勵積分 80，現金 30000。】
【此外，檢測到宿主近期語言表達能力顯著提升，觸發新技能解鎖條件。】
【技能：神級口才（初級）已啟用。】
她愣住了。
神級口才？
【說明：該技能可大幅提升宿主的語言組織能力、辯論技巧、氣場壓迫感。讓每一句話都更有分量，讓每一次開口都成為武器。】
她坐起來，看著那幾行字，愣了足足十秒。
然後站起來，走到鏡子前。
鏡子裏的自己，頭發有點亂，眼睛卻很亮。氣色比以前好多了，整個人像換了層皮。
她看著鏡子裏的人，開口。
“我叫蘇清鳶。”
聲音從喉嚨裏出來，清晰，平穩。
不像以前那樣，說話總是小心翼翼的，生怕聲音大了惹人不高興。
每一個字都像經過雕琢，穩穩地落在空氣裏。
她試著加快語速。
“我今天考了年級第一，748分。”
快，但不亂。字字清楚，句句分明。
她試著放慢語速。
“從今往後，沒人能再欺負我。”
慢，但不拖。每個字都有分量，像釘子釘進木板裏。
她又試了試辯論的語氣。
“你說我抄的？證據呢？拿不出來？那就閉嘴。”
語速、節奏、停頓，每一個都剛剛好。
不疾不徐，不急不躁。
但就是讓人聽了心裏發顫。
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，嘴角慢慢揚起。
這技能，來得正是時候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她看了一眼，接起來。
“喂，您好，這裏是XX貸款公司，請問您最近有資金需求嗎？我們可以提供低息貸款，手續簡單，放款快，利息比銀行低一半……”
那邊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，語速很快，像背台詞一樣，一口氣說了二十秒不帶停。
她聽著，沒打斷。
等對方終於說完了，她才開口。
“不需要。”
對方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接上：“小姐，您先別急著拒絕，我們這邊真的很優惠，您可以考慮一下……”
“你們這種騷擾電話，一天打多少個？”
那邊又愣住了。
“每天打幾百個電話騷擾普通人，你覺得這生意能長久？”
“這個……小姐，我們也是打工的……”
“打工的就可以違法？你們這種貸款公司，有幾個是正規的？有幾個不是高利貸？”
那邊沉默了。
“再打過來，我就去投訴。順便把你們號碼發網上，讓大家一起投訴。”
“別別別，小姐，我這就刪您號碼，再也不打了……”
掛了。
她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窗外有鳥叫，嘰嘰喳喳的。
月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道銀色的線。
她對著鏡子，又說了一句話。
“從今往後，沒人能在嘴上欺負我。”
聲音清晰。
字字有力。
鏡子裏的那個人，也在看著她。
嘴角勾著。
眼睛亮著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後笑了。
窗外，鳥叫得更歡了。
——
第二天，辦公室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辦公桌上鋪成一塊金色。
蘇清鳶站在班主任的辦公桌前，麵前放著她月考的卷子。
數學150，語文148，英語150，理綜298。
總分748。
班主任姓周，四十多歲，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。他盯著那幾張卷子，看了足足三分鍾。
然後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眼鏡片後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這真是你做的？”
她點頭。
“沒有……沒有別人幫忙？”
她又點頭。
“我自己做的。”
周老師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麽，又嚥了回去。
他低頭又看了看卷子。作文那頁，字跡工整，思路清晰，論點論據都擺得明明白白。數學最後那道壓軸題，三種解法，她選了最簡單的那種，步驟寫得比標準答案還詳細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眼神複雜得像打翻了調料瓶。
“你……以前成績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怎麽突然……”
她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周老師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，幹咳了一聲。
“行，卷子沒問題。繼續保持。”
她點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她停下，回頭。
周老師看著她，猶豫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周老師的眼神裏，有關切，有好奇，還有一點點小心翼翼。
她想了想，笑了。
“好事。”
周老師被這笑容弄得愣了一下。
然後擺擺手。
“行，去吧。”
她轉身，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裏陽光刺眼。
她眯著眼，慢慢往前走。
身後傳來周老師的自言自語，聲音不大，但她聽清了。
“這丫頭，怎麽突然開竅了？”
她沒回頭。
嘴角卻勾了起來。
陽光正好。
風很輕。
她走在走廊裏，腳步聲一下一下。
很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