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很深。
蘇清鳶回到出租屋，關上門，靠著門板站了很久。
窗外傳來隱約的汽車聲，樓下有野貓在叫，遠處有誰家的電視還開著，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。
她慢慢走到床邊，坐下。
腿有點軟。
剛纔在蘇家樓下那一幕，現在想起來，心跳還有點快。
不是害怕。
是興奮。
那種把積壓了十幾年的東西，一口氣倒出來的興奮。
她躺下來，盯著天花板。
腦海裏反複閃過那些畫麵——
李秀蘭驚恐的臉，蘇雨柔慘白的臉色，人群的議論聲，快門聲，還有那句“該後悔的是你們”。
她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眶有點熱。
但沒哭。
早就不哭了。
【叮！】
係統麵板突然彈出來，藍光在黑暗裏格外刺眼。
【檢測到宿主完成重大階段性複仇：讓蘇家顏麵掃地，社會性死亡第一步達成。】
【獎勵積分 200，現金 100000。】
她看著那行字，慢慢坐起來。
【此外，宿主累計積分已達520點，可解鎖“初級商業天賦”。是否解鎖？】
她愣了愣。
商業天賦？
【是的。“初級商業天賦”可大幅提升宿主的商業直覺、談判能力、市場洞察力，對後續事業線發展有極大幫助。】
事業線。
她盯著那兩個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上輩子，她就是個打工的，從來沒想過什麽事業。
這輩子呢？
這輩子有係統，有本錢，有腦子。
為什麽不能有事業？
“解鎖。”
【解鎖成功。“初級商業天賦”已啟用。】
話音剛落，她感覺腦子裏突然多了什麽東西。
像是有一扇門，突然開啟了。
以前看那些財經新聞，隻覺得枯燥乏味。
現在再看，那些資料、那些曲線、那些公司名字，突然變得生動起來。
她能看懂背後的邏輯了。
能看出哪些是真話，哪些是忽悠。
能看出哪些公司有前途，哪些公司快死了。
她愣在那裏，半天沒動。
然後她爬起來，開啟電腦。
隨便點開一個財經網站，開始看新聞。
以前需要看好幾遍才能勉強記住的內容，現在掃一眼就能抓住重點。
以前看不懂的財報資料，現在看起來就像讀故事書。
她一條一條看下去，越看越興奮。
看了兩個小時，她把這一週的財經新聞全看完了。
合上電腦，她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腦子裏像裝了一台新電腦，運轉得飛快。
她想起以前看的那些商業案例，那些成功人士的故事。
馬雲、馬化騰、任正非……
以前她覺得那些人離自己很遠，遠得像另一個世界的人。
現在呢？
現在她覺得，也許有一天，她也能成為那樣的人。
不，不是也許。
是一定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。
夜風吹進來，涼涼的，很舒服。
樓下路燈還亮著，昏黃的光暈裏，偶爾有晚歸的人匆匆走過。
遠處，有一棟大樓還亮著燈，那是市中心的商業區。
她看著那棟樓，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那裏，以後會不會有她的一席之地？
她笑了。
不是做夢。
是目標。
從今天起，她有目標了。
不是複仇，不是打臉，不是讓那些人後悔。
是讓自己變得更好。
是站到更高的地方。
是讓所有人都看到，她蘇清鳶，不是好欺負的。
她關上窗，回到床邊。
躺下，盯著天花板。
腦海裏還在轉著剛纔看的那些新聞，那些資料，那些曲線。
但她不覺得累。
反而很興奮。
【叮！】
麵板又彈出來。
【係統提示：宿主當前積分餘額220點，可繼續積累用於兌換更高階技能。晚安。】
她看著那行字，笑了。
“晚安。”
閉上眼。
窗外月光很淡，很溫柔。
這一夜，她做了一個夢。
夢裏她站在一棟很高的樓上，俯瞰整座城市。陽光很好，風很輕。樓下的人像螞蟻一樣小，樓很高，但她一點都不怕。
她轉身，看到身後站著很多人。
有蘇建國、李秀蘭、蘇雨柔、蘇小寶，還有那些親戚。
他們仰著頭看她，眼神複雜。
有羨慕，有嫉妒，有憤怒，也有恐懼。
她看著他們，笑了笑。
然後轉身，繼續看著遠方。
遠方有山，有雲，有太陽。
還有更遠的地方。
她邁步往前走。
身後那些人的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風裏。
她醒了。
睜開眼，陽光已經照到床上。
她坐起來，看著窗外的陽光，愣了幾秒。
然後她笑了。
夢而已。
但那個夢，讓她知道了一件事——
她想站得更高。
不是為了讓那些人仰視她。
是為了讓自己看到更遠的地方。
她下床，洗漱，換衣服。
出門。
走在街上，陽光很好，風很輕。
她想起剛才那個夢，嘴角慢慢勾起。
手機震了。
是股票軟體的訊息：ST華業漲到4.35了。
她看了一眼，笑了笑。
繼續往前走。
前麵，是她的路。
通往更高地方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