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刺進來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線。
蘇清鳶睜開眼,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。
然後她坐起來,下床,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。
陽光瞬間湧進來,照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
她站在窗前,看著樓下的街道。
早餐攤已經出攤了,油鍋滋滋響,熱氣騰騰。有上班族匆匆走過,買個包子邊走邊吃。有遛狗的老人慢悠悠地走著,小狗在前麵跑。有送孩子上學的家長,騎著電動車,孩子坐在後座,手裏拿著牛奶。
普通人的普通早晨。
她看著這一切,嘴角慢慢勾起。
換作一個月前,她看到這些,隻會覺得羨慕。羨慕那些有家有口、有正常生活的人。
現在呢?
現在她不羨慕了。
因為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。
雖然還很小,雖然還很簡單,但這是她自己的。
她轉身去洗漱。
鏡子裏的自己,麵板白皙,眼神明亮,氣色好得不像話。她把頭發紮起來,露出光潔的額頭,看著鏡子裏的人,愣了愣。
這個人,真的是她嗎?
那個以前灰頭土臉、眼神躲閃、走路都低著頭的蘇清鳶?
她伸手,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溫熱的,真實的。
她笑了。
換了身衣服,出門。
走在街上,她發現今天的回頭率比往常還高。
不,不隻是回頭率。
是那種看人的眼神變了。
以前那些人看她,要麽無視,要麽鄙夷,要麽同情。
現在呢?
現在那些目光裏,有驚豔,有好奇,有欣賞,還有一點點敬畏。
她走在人群裏,步伐穩定,背挺得很直。
不是刻意挺的,是自然而然。
走到早餐攤前,老闆娘看到她,眼睛一亮。
“姑娘,今天吃什麽?”
“兩個包子,一杯豆漿。”
“好嘞!”老闆娘麻利地裝好遞給她,還多塞了一個包子,“這個送你,你天天來照顧生意,阿姨高興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謝謝阿姨。”
接過袋子,她找了個位置坐下,慢慢吃。
旁邊有個大爺,看了她好幾眼,最後忍不住開口。
“姑娘,你是這附近的?以前沒見過你啊。”
她咬了一口包子,含糊地說:“住這附近。”
大爺點點頭,又看了她兩眼。
“姑娘長得真俊,有物件沒有?”
她差點噎住。
旁邊幾個吃早飯的人都笑了。
一個大媽接話:“老李,你孫子纔多大,就想給人家介紹物件?”
大爺不服氣:“我孫子二十了!怎麽不能介紹?”
她笑著搖搖頭,沒接話。
吃完早飯,她站起來,把垃圾扔進垃圾桶。
“阿姨,我走了。”
“哎,慢走啊,明天再來!”
她點點頭,轉身離開。
走出那條街,拐過一個彎,前麵是一個公交站台。
幾個學生站在那裏等車,穿著校服,背著書包,嘰嘰喳喳聊天。
看到她走過來,那幾個學生突然安靜了。
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有驚豔,有好奇,還有一點點緊張。
她從他們身邊走過,在站台另一頭站定。
那幾個學生還在看她。
有一個膽大的男生,小聲對同伴說:“那個女生好漂亮,是哪個學校的?”
同伴推了推他:“你去問問啊。”
男生漲紅了臉,不敢動。
她聽到了,但沒回頭。
公交車來了,她上車,刷卡,找個位置坐下。
那幾個學生也上了車,坐在後麵,還在偷偷看她。
她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,嘴角慢慢勾起。
以前她坐公交,從來沒人會多看她一眼。
現在呢?
現在走到哪裏,都有人看。
她不是虛榮。
隻是覺得,這一切,像做夢一樣。
一個月前,她還是那個被打被罵被當工具使的蘇清鳶。
一個月後,她有了錢,有了係統,有了顏值,有了氣質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白皙修長,指甲幹淨整齊。
這雙手,以前每天要幹十二個小時的活,被機器燙傷,被冷水凍裂,連護手霜都捨不得買。
現在呢?
現在這雙手,用來翻書,用來敲鍵盤,用來簽合同。
她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。
陽光很好,天很藍。
公交車慢慢駛過街道,穿過人群,穿過那些普通人的生活。
她突然想起一句話——
“你是什麽樣的人,就會吸引什麽樣的目光。”
以前她低著頭,沒人看她。
現在她抬起頭,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不是因為她變漂亮了。
是因為她不再害怕了。
不再害怕那些人的目光,不再害怕那些人的議論,不再害怕那些人的嘲笑。
她抬起頭,看著窗外。
公交車到站了。
她站起來,下車。
站在站台上,陽光照在她身上。
她深吸一口氣,朝學校的方向走去。
步伐很快,很穩。
背挺得很直。
像換了個人。
不,就是換了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