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鳶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
路燈亮著,街上人少了很多。她沿著熟悉的路往家走,腦海裏還在回想剛纔看的那些書——投資、理財、商業案例,一本比一本厚,一本比一本難啃。
但啃下來了。
有係統加持,她的記憶力和理解力都比以前強不少。那些以前看著就頭疼的專業術語,現在多看幾遍也能記住。
正想著,前麵突然竄出一個人來。
她停下腳步。
蘇小寶站在路燈下,叼著根煙,頭發染得焦黃,脖子上掛著條假金鏈子,穿著一身地攤貨,還硬要裝社會人。
“姐,”他嬉皮笑臉地湊上來,“可算等到你了。”
她看著他,沒說話。
蘇小寶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,但還是硬著頭皮說:“姐,借點錢唄,急用。”
“借多少?”
“三萬!”蘇小寶眼睛亮了,“就三萬,我下個月肯定還你!”
她笑了。
那笑容讓蘇小寶心裏發毛。
“你上次借的兩千,還了嗎?”
蘇小寶愣了一下。
“上上次借的五千,還了嗎?”
蘇小寶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上上上次借的八千,還了嗎?”
蘇小寶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她看著他,一字一頓:“你前前後後找我借了十幾次,少則幾百,多則幾千,加起來快兩萬了。你哪次還過?”
蘇小寶臉漲紅了,惱羞成怒:“你是我姐,借點錢怎麽了?”
“姐?”她又笑了,“你什麽時候當過我是你姐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打我的時候,想過我是你姐?你搶我錢的時候,想過我是你姐?你在外麵欠了賭債,逼我去還的時候,想過我是你姐?”
蘇小寶被她說得啞口無言,但很快又硬氣起來:“少廢話!你今天借不借?”
“不借。”
蘇小寶的臉徹底黑了。
他把煙頭狠狠扔在地上,用腳碾滅,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蘇清鳶,你別給臉不要臉!你以為你是誰?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?今天這錢你借也得借,不借也得借!”
她站在原地,沒動。
蘇小寶伸手就要推她。
她側身躲開,順手抓住他的手腕,反手一擰。
“啊——!”蘇小寶慘叫一聲,整個人被她按得彎下腰,“疼疼疼!鬆手!”
她沒鬆。
“你不是要錢嗎?”她低頭看著他,“來,再說一遍。”
蘇小寶疼得直抽氣,但嘴還硬: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我回去告訴爸,讓他……”
“讓他怎麽著?”她打斷他,“讓他來打我?讓他來罵我?讓他來逼我捐腎?”
蘇小寶不說話了。
她鬆開手。
蘇小寶踉蹌著退了兩步,捂著手腕,一臉驚恐地看著她。
“蘇小寶,”她看著他,聲音平靜,“你給我聽清楚。從今天起,我不會再給你們一分錢。你欠的那些賭債,你自己還。你再敢來騷擾我,我就報警。”
蘇小寶臉色變了。
“報警?你敢!”
“我為什麽不敢?”她笑了,“你在我樓下堵我,想動手打我,監控都拍著呢。你要不要試試,看警察信誰?”
蘇小寶的臉青一陣白一陣,半天說不出話。
最後,他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轉身就跑。
跑出幾步,又回頭喊:“蘇清鳶,你給我等著!”
她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。
路燈下,隻剩她一個人。
風吹過來,有點涼。
她攏了攏外套,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幾步,手機震了。
掏出來看,是係統。
【檢測到宿主成功震懾蘇小寶,避免被勒索,獎勵積分 30。】
她看著那行字,嘴角慢慢勾起。
“謝謝。”
【不客氣。宿主現在積分累計380點,距離兌換“初級商業天賦”還差120點。】
她點點頭,把手機收起來。
回到家,開門進去,開燈。
屋裏還是那個樣子,小小的,簡單的,但很幹淨。
她坐在床邊,想著剛才的事。
蘇小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他那種人,欺軟怕硬,今天吃了虧,肯定會回去告狀。說不定明天,蘇建國就會打電話來罵她,或者親自來找她麻煩。
但她不怕。
她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蘇清鳶了。
她站起來,走到窗邊,推開窗。
風吹進來,涼涼的,很舒服。
樓下有隻野貓在叫,喵喵的,像是在找吃的。
她想了想,從冰箱裏拿出半根火腿腸,掰碎了,扔下去。
野貓叫了一聲,跑過去吃。
她看著那隻貓,笑了。
關上窗,躺回床上。
盯著天花板,想著明天要做的事。
股票要盯著,書要繼續看,係統積分要繼續攢。
還有蘇家那些人——他們肯定不會消停。
但沒關係。
她有的是時間。
有的是耐心。
慢慢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