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鳶是被陽光晃醒的。
窗簾沒拉嚴，一道金線正好切在眼皮上。她眯著眼翻了個身，想再睡一會兒，但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今天得去看股票。
她睜開眼，坐起來。
然後愣住了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麵小鏡子，是之前房東留下的。她平時不怎麽照鏡子，但那道光正好打在鏡麵上，反射出一片亮晃晃的光。
她鬼使神差地拿起鏡子，看了一眼。
鏡子裏的人讓她愣了足足三秒。
麵板白了一個度。
是真的白了一個度，不是心理作用。原本因為常年熬夜打工留下的暗沉和黃氣，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樣。臉頰上還有一點淡淡的紅暈，像是擦了腮紅。
眼睛也更亮了。
不是那種誇張的亮，而是眼白更幹淨，瞳孔更黑，看人的時候像有光。
她湊近鏡子，仔細看。
睫毛好像也長了一點，又長又密，翹翹的。鼻梁還是那個鼻梁，但好像更挺了。嘴唇的顏色也深了一些，不再是那種營養不良的蒼白。
她放下鏡子，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手也白了。
原本因為幹活留下的繭子和粗糙，還在，但沒那麽明顯了。指甲也變得更幹淨，泛著健康的粉色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門後那麵全身鏡前。
鏡子裏的人穿著一件舊T恤，頭發有點亂，但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不一樣了。
怎麽說呢？
像是給一張灰撲撲的照片調了個色，加了濾鏡。
她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觸感也變了，更滑了。
【叮！】
係統麵板彈出來。
【檢測到宿主完成係列任務，累計積分達標，係統升級至LV2。】
【獎勵發放：顏值 20，氣質 30，當前魅力等級B級。】
【說明：B級魅力已超過普通人水平，在日常生活中會獲得更多關注。】
她看著那行字，愣了幾秒。
然後笑了。
“所以我現在變好看了？”
【是的，宿主。】
“能變多好看？”
【B級魅力相當於娛樂圈中等水平，但氣質加成會使宿主更耐看、更有辨識度。】
她放下鏡子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。
風吹進來，涼涼的。
她站在那裏，看著樓下那些來來往往的人，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。
上輩子，她就是個灰撲撲的打工妹，扔進人群裏找不出來的那種。走在路上沒人會多看一眼，去商場試衣服，店員都懶得招呼她。
現在呢？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還是那件舊T恤，還是那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，但鏡子裏的那個人，就是不一樣了。
她換了個衣服。
還是舊的，還是便宜的，但穿在身上，感覺就是不一樣了。
出門。
走在街上，她很快發現了變化。
回頭率高了。
是真的高了。
以前她走在路上，沒人會多看她一眼。現在呢？走幾步就有人看過來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有的看一眼就移開，有的會多看兩眼，還有個騎電動車的小哥，扭頭看她，差點撞上電線杆。
她低著頭，快步往前走。
不是不習慣，是真的有點不習慣。
拐過一個街角，前麵是一家便利店。她走進去，想買瓶水。
收銀的是個年輕小哥，看到她進來，眼睛亮了亮，笑著問：“需要什麽？”
她指了指冰櫃：“拿瓶水。”
小哥動作很快，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她，掃碼，報價，全程笑臉。
她付了錢，拿著水出來。
以前來這家店，那小哥從來不笑的。
她站在店門口，擰開水，喝了一口。
冰的，有點涼。
但心裏有點熱。
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那個常去的早餐攤，老闆娘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著說：“姑娘今天氣色真好！”
她點點頭，買了兩個包子，一根油條，一杯豆漿。
坐在路邊的小凳上，慢慢吃。
旁邊有個大爺，看了她好幾眼，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姑娘，你是這附近的？以前沒見過你啊。”
她咬了一口包子，含糊地說：“住這附近。”
大爺點點頭，又看了她兩眼，才繼續吃自己的早餐。
她低頭吃飯，嘴角慢慢勾起。
吃完，站起來，往回走。
走了幾步，手機震了。
掏出來看，是表姐發的訊息：“清鳶，你最近是不是用了什麽護膚品？感覺你照片上變好看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照片？
開啟朋友圈，才發現表姐說的是前兩天發的照片——就是隨便拍的一張，陽光下的側臉。
下麵已經有幾條評論了。
表妹：“清鳶姐變漂亮了！”
三姑：“這孩子氣色真好。”
四姨：“用的什麽護膚品？推薦一下。”
她看著那些評論，笑了。
以前發朋友圈，三姑四姨從來不評論的。
現在倒好，全冒出來了。
她把手機收起來，繼續往前走。
回到家，她站在鏡子前，又看了很久。
鏡子裏的人，還是她。
但好像又不是她。
她伸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溫熱的，真實的。
“係統，”她突然開口，“這變化是永久的嗎？”
【是的，宿主。這是宿主通過任務獲得的永久屬性加成。】
她點點頭。
“那以後還能變得更漂亮嗎？”
【可以。係統升級到LV3後，可解鎖更多顏值加成。此外，宿主可通過完成特定任務獲得臨時或永久的美容道具。】
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，嘴角慢慢勾起。
上輩子，她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變好看。
現在呢？
變好看了。
雖然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美女，但至少，走在路上不會再被人當成透明人了。
這就夠了。
她換下那件舊T恤，穿上唯一一件稍微好點的衣服——是一件白襯衫，洗得有點發白了，但幹淨。
出門，去圖書館。
路上，又有人看她。
她習慣了。
走進圖書館，找了個角落坐下，開始看書。
剛翻開第一頁，旁邊突然坐下一個男生。
她沒抬頭，繼續看書。
男生坐了一會兒，突然開口：“同學，你哪個學校的？”
她抬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男生長得還行，穿著打扮也挺講究，一看就是家庭條件不錯的。正笑眯眯地看著她。
她淡淡地說：“不是學生。”
男生愣了一下，然後笑著說：“那你是工作了？”
她沒回答，繼續看書。
男生訕訕地坐了一會兒，終於站起來走了。
她鬆了口氣。
剛低下頭，手機震了。
是係統。
【檢測到宿主獲得異性關注，獎勵積分 10。】
她看著那行字，哭笑不得。
這也算？
【係統提示：宿主魅力值提升後，將獲得更多社交機會和資源，請妥善利用。】
她點點頭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繼續看書。
但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
上輩子，她什麽都沒有，隻能靠拚命。
這輩子，她有了係統，有了錢，現在還有了顏值。
是不是該做點什麽了？
她合上書，看著窗外。
陽光很好，透過玻璃灑進來，暖洋洋的。
她想起那個計劃——重返校園，考大學，然後……
然後什麽呢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不管是什麽，她都會做到。
因為她是蘇清鳶。
不再是以前那個蘇清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