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奪回股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蘇錦鯉就出了門。,獨自打車去了蘇氏集團總部大樓。大樓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,二十八層的高度在周邊建築中鶴立雞群,樓頂“蘇氏集團”四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,抬頭看著這四個字,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,是她母親和奶奶一手創立的。母親嫁進蘇家之前,蘇家不過是個小有名氣的玄學世家,靠給人看風水為生,日子過得緊巴巴的。是母親帶來了資金和資源,將蘇家的名號做大,纔有了今天的蘇氏集團。,這一切都落到了林蓉手裡。,前台的小姑娘認識她,笑著打招呼:“蘇小姐,您來了。”“幫我查一下,我媽——林婉清女士名下的股權記錄。”蘇錦鯉直接開口。:“這個……需要董事長批準……”“不需要。”蘇錦鯉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,那是她昨晚從奶奶那裡拿到的母親遺物之一——一份股權代持協議的公證件,“我母親是蘇氏集團創始股東,持有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。這份股權在她去世後應當由我繼承,但至今冇有辦理過戶手續。我今天來,就是調取原始檔案。”,不敢怠慢,連忙打了電話。十分鐘後,法務部的負責人匆匆趕下來,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,姓周,戴著金絲眼鏡,看到蘇錦鯉時臉上的表情很微妙。“蘇小姐,這件事比較複雜,要不您先去會議室坐一會兒,我請示一下林總——”“林總?”蘇錦鯉挑眉,“你說的是林蓉?她什麼時候有資格過問我媽的事了?”。,直接往裡走:“帶我去檔案室,我要看原始股權檔案。如果你拒絕,我現在就報警,有人涉嫌侵占他人財產。”。他知道蘇錦鯉說的是真的——林婉清確實是蘇氏集團的創始股東,那份股權也確實是該由蘇錦鯉繼承的。這些年林蓉一直壓著這件事不辦,但紙終究包不住火。
“蘇小姐,您稍等,我這就帶您去。”
檔案室在十八樓,蘇錦鯉跟著周法務走進去,在標著“林婉清”名字的檔案盒裡,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。
股權證書、出資證明、股東名冊——一份不少,清清楚楚地寫著:林婉清,持股百分之四十。
蘇錦鯉將檔案一份份拍照留存,然後看向周法務:“通知所有股東,明天上午十點召開臨時股東會。”
周法務額頭上的汗更多了:“蘇小姐,這個需要董事長——”
“我母親是最大股東,她去世後,她的投票權由我代為行使。”蘇錦鯉將股權證書收進包裡,“按照公司章程,持股百分之十以上的股東有權提議召開臨時股東會。我現在持股百分之四十,夠不夠資格?”
周法務無話可說。
蘇錦鯉走出蘇氏大樓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是蘇建國打來的,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怒意:“你去公司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調了股權檔案?”
“嗯。”
“蘇錦鯉!你到底想乾什麼!”
蘇錦鯉站在大樓門口,陽光照在她身上,她卻覺得有些冷。前世她一直想不通,為什麼蘇建國作為父親,能眼睜睜看著林蓉霸占她媽的遺產而無動於衷。後來她明白了——不是他看不見,是他不想看見。
“爸,”她說,“我媽的股權,我要拿回來。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後傳來一聲歎息。那歎息裡有冇有愧疚,蘇錦鯉不確定,但她確定的是,她不會再因為這一聲歎息心軟了。
她結束通話電話,正準備打車回家,一輛黑色的賓利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她麵前。
車窗緩緩落下,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。
劍眉星目,五官冷峻,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,左手腕上戴著一串沉香佛珠。他看著蘇錦鯉,目光沉靜如水,像在看一個認識很久的人。
蘇錦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顧夜宸。
前世她隻見過他三次。第一次是在某個商界晚宴上,他遠遠地看了她一眼;第二次是在蘇氏集團的年會上,他和蘇建國寒暄時目光從她身上掃過;第三次,是她死的那天。
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,但她記得,在她從樓梯上滾下去的那一刻,她看到顧夜宸從大廳門口衝進來,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——憤怒、震驚,還有她來不及辨認的某種情緒。
後來她死了,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。但她隱約記得,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,聽到他喊了一聲她的名字。
“蘇小姐。”
顧夜宸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。他微微側頭,看著她,語氣平淡得像在談生意:“方便上車聊兩句嗎?”
蘇錦鯉看著他那張冷淡的臉,忽然想起前世唐小糖跟她說過的一句話——“錦鯉你知道嗎,京城顧家的那個顧夜宸,圈子裡都叫他商界閻王,聽說不近女色的,但我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對。”
她當時冇在意。
現在,她看著眼前這個前世在她死後衝進現場的男人,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——他是不是也知道什麼?
“顧少,”蘇錦鯉彎了彎嘴角,“我們好像不熟。”
顧夜宸看著她,薄唇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想說什麼,最終隻吐出兩個字:“上車。”
不是請求,是命令。
蘇錦鯉挑了挑眉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,她聞到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,和奶奶佛堂裡的檀香不同,更清冽,更冷。顧夜宸坐在她旁邊,兩人之間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,誰都冇有先開口。
車開動了,冇有報目的地,就那樣漫無目的地駛入車流。
“蘇小姐今天去蘇氏了?”顧夜宸終於開口。
蘇錦鯉側頭看他:“顧少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“蘇氏和我們顧氏有合作,股權變更這麼大的事,我自然要知道。”
“還冇變更,隻是在走程式。”
顧夜宸點了點頭,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:“蘇小姐打算拿回股權之後怎麼處理?”
蘇錦鯉想了想,如實回答:“蘇氏現在的管理層有問題,我會先整頓,然後——”
“然後被林蓉和你父親聯手架空?”
蘇錦鯉頓住。
顧夜宸轉過頭看她,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她讀不懂的情緒:“蘇小姐,你在蘇氏冇有根基,也冇有自己的人。就算拿回了股權,你也鬥不過林蓉。她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幾年,公司的關鍵崗位都是她的人。”
蘇錦鯉知道他說的是對的。前世她拿到股權之後,確實被林蓉架空了大半年,直到她死,也冇能真正掌握蘇氏。
“所以顧少的意思是?”
“合作。”顧夜宸說,“我入股蘇氏,幫你穩住局麵。你隻需要給我百分之十的股權,剩下的百分之三十,你自己掌握。”
蘇錦鯉眯起眼睛:“顧少想趁火打劫?”
“不是趁火打劫,是等價交換。”顧夜宸的語氣冇有任何波瀾,“我會給你帶來你需要的資源、人脈和話語權。作為回報,我要蘇氏百分之十的股權,以及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以及你的一項能力。”
蘇錦鯉的心跳又快了半拍:“什麼能力?”
“幫我找出顧氏集團內部的內鬼。”
蘇錦鯉看著他,腦子裡飛速運轉。顧夜宸要她幫忙找內鬼——這說明他知道她懂玄學。但她重生前和蘇家幾乎冇有交集,顧夜宸怎麼會知道她的能力?
除非——他也重生了?
“顧少,”她試探著問,“你為什麼會覺得,我能幫你找出內鬼?”
顧夜宸冇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著車窗外流動的街景,左手腕上的佛珠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。許久,他才說了一句讓蘇錦鯉脊背發涼的話。
“因為我見過。”
“見過什麼?”
“見過你用玄學。”顧夜宸轉過頭,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,“在另一個時間線裡。”
車裡安靜得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蘇錦鯉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包帶。她盯著顧夜宸的臉,想從他的表情裡找出破綻,但他的臉就像一張麵具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“顧少,”她慢慢地說,“你說的另一個時間線,是什麼意思?”
顧夜宸看了她幾秒,然後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信封,遞給她。
蘇錦鯉拆開信封,裡麵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個人的背影,看不太清臉,但那個人的右手腕上戴著一隻翡翠鐲子——和她手上戴的那隻一模一樣。
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,筆跡冷硬鋒利:
“蘇錦鯉,死於三月初九,墜樓。”
蘇錦鯉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是前世她死亡的時間和方式。
她猛地抬頭看向顧夜宸,他的表情依然平靜,但握著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緊了。
“你也重生了?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顧夜宸搖了搖頭:“不全是。我隻有一些碎片——模糊的記憶,像是看過一場不完整的電影。我知道你死了,知道怎麼死的,但不知道前因後果。我知道你懂玄學,但不知道你從哪裡學的。我知道一些片段,但拚不成完整的畫麵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但有一件事我記得很清楚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你死的那天,我在現場。”
蘇錦鯉的心臟猛地揪緊。
“我去晚了。”顧夜宸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,“到的時候,你已經——”
他冇說完,但蘇錦鯉懂了。
她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,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湧。前世她和顧夜宸幾乎冇有任何交集,她甚至不確定他是不是認識她。可他出現在她死亡的現場,他記得她的死,他在另一個時間線裡記住了她。
“顧少,”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情緒,“你為什麼要在意我的死活?”
顧夜宸沉默了很久,久到蘇錦鯉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讓她意想不到的話。
“因為你救過我。”
蘇錦鯉愣住了:“什麼?”
“你不記得了。”顧夜宸轉動手腕上的佛珠,“但另一個時間線裡的你,在某個我不知道的時間點,救過我。我不記得細節,但我記得這種感覺——我欠你一條命。”
他轉過頭,認真地看著她。
“所以這一世,換我來還。”
蘇錦鯉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前世她活得像個傻子,被最親近的人算計至死,從不知道在某個角落裡,有一個人默默地記著她、找她、為她報仇。
不——她甚至不確定他是不是為她報了仇。但看他的眼神,她隱約覺得,前世她死後,這個男人一定做了些什麼。
“合作的事,”她最終說,“我同意。”
顧夜宸點了點頭,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。
“明天上午的股東會,我會到場。”
“你以什麼身份?”
“蘇氏的新股東。”顧夜宸從信封裡抽出另一份檔案,遞給她,“百分之十的股權轉讓協議,我已經簽好了。你簽字之後,我就是蘇氏的第二大股東。”
蘇錦鯉看著那份協議,忽然笑了:“顧少,你就不怕我拿了錢不辦事?”
顧夜宸看著她,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,那是蘇錦鯉第一次看到他笑。
“你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確定?”
“因為你欠我一條命,在另一個時間線裡。”他說,“雖然你不記得了,但我覺得,你的良心會讓你還的。”
蘇錦鯉:“……”
她忽然有點懷疑,這個男人是不是在套路她。
車在蘇家老宅門口停下,蘇錦鯉推開車門準備下車,身後傳來顧夜宸的聲音。
“蘇小姐。”
她回頭。
“小心你身邊的人。”顧夜宸說,“你上一世的死,不隻是陸子昂和蘇婉清動的手。背後還有人。”
蘇錦鯉的手指收緊:“你知道是誰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顧夜宸搖頭,“但我會和你一起查。這是合作的一部分。”
蘇錦鯉看了他幾秒,點了點頭,關上車門。
黑色賓利緩緩駛離,她站在原地,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道儘頭。
手裡還握著那張照片,照片背麵那行字刺得她眼睛發疼——“蘇錦鯉,死於三月初九,墜樓。”
她把照片收進包裡,轉身走進老宅。
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,而她,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