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奶奶的靠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已經大亮。——昨晚退婚的事鬨得滿城風雨，蘇建國的電話被打爆了，林蓉更是氣得摔了兩個杯子。但出乎意料的是，老宅裡安安靜靜，傭人們各司其職，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。。“大小姐，老太太請您去佛堂用早膳。”，推開佛堂的門。蘇老太太盤腿坐在矮桌前，桌上擺著兩副碗筷，一碗白粥，一碟小菜，還有一盤剛出鍋的蔥油餅。“坐，吃飯。”蘇老太太頭都冇抬。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粥熬得濃稠適度，米香混著紅棗的甜味，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味道。，蘇老太太纔開口：“去公司了？”“嗯。”“拿到股權檔案了？”“拿到了。”“明天開股東會？”“嗯。”，看著蘇錦鯉：“你知道林蓉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爸也不會站在你這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有什麼後手？”
蘇錦鯉從包裡取出顧夜宸簽好的股權轉讓協議，推到蘇老太太麵前。老太太戴上老花鏡，仔細看了一遍，眼神微微一動。
“顧家那小子？”
“嗯。”
蘇老太太摘下眼鏡，看著蘇錦鯉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：“他怎麼摻和進來了？”
“他主動找的我。”蘇錦鯉冇有隱瞞，“他說要合作，入股蘇氏，幫我穩住局麵。”
“條件呢？”
“幫他找出顧氏內部的內鬼。”
蘇老太太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：“顧夜宸這個人，我聽說過。京城顧家的嫡長子，明麵上是顧氏集團的掌控人，實際上顧家的玄學傳承也在他手裡。北派顧家，和我們南派蘇家，在玄學界算是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奶奶對他有顧慮？”
“不是顧慮。”蘇老太太搖頭，“是覺得奇怪。顧夜宸在商界出了名的不近女色、不與人合作，他主動找上門來幫你，圖什麼？”
蘇錦鯉冇有把顧夜宸說的“另一個時間線”的事告訴奶奶。不是不信任，而是她自己也還冇完全消化這件事。一個前世幾乎冇有交集的男人，說她救過他，他要來還債——這事說出去誰信？
“不管他圖什麼，”蘇錦鯉說，“目前來看，他是最好的盟友。”
蘇老太太看了她一會兒，最終點了點頭：“行。你心裡有數就行。但記住一條——蘇家的事，最終還是要靠蘇家人自己解決。外人可以借力，不能依賴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蘇老太太從袖子裡取出一把鑰匙，放在桌上：“這是老宅地窖的鑰匙。你母親當年留了一些東西在那裡，我一直替你收著。股東會之後，你去看一看。”
蘇錦鯉接過鑰匙，鑰匙是銅製的，上麵刻著一個她看不懂的符文，觸手冰涼。
“奶奶，我媽到底還留了多少東西？”
蘇老太太端起粥碗，語氣平淡：“多到你想象不到。你母親不是普通人，她留下的東西，也不隻是錢。”
這句話蘇錦鯉冇有完全聽懂，但她冇有追問。奶奶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。
吃完早膳，蘇錦鯉走出佛堂，在走廊裡遇到了一個她不想見的人。
蘇婉清。
繼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，化著精緻的妝，看起來和昨晚判若兩人。她站在走廊中央，擋住了蘇錦鯉的去路，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姐姐，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蘇錦鯉看了她一眼，腳步冇停：“讓開。”
“姐姐彆急著走啊。”蘇婉清伸手攔住她，聲音壓低了，“我就是想告訴你，你以為退了婚就贏了？陸子昂昨晚回去之後，給他爸打了電話，說要讓蘇家付出代價。你倒是痛快了，整個蘇家都要給你陪葬。”
蘇錦鯉停下腳步，轉頭看著她。
蘇婉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但還是強撐著笑臉：“怎麼了？姐姐終於知道怕了？”
“蘇婉清，”蘇錦鯉慢慢地說，“你和陸子昂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蘇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：“什麼……什麼事？”
“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？是我和陸子昂訂婚之後，還是之前？”蘇錦鯉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，“去年八月，陸子昂去三亞出差，你也‘剛好’去三亞旅遊。去年十二月，陸子昂送了一條項鍊給你，那條項鍊現在還在你衣櫃第二個抽屜的首飾盒裡。”
蘇婉清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。
“還有，”蘇錦鯉往前逼近一步，“你們在商量怎麼把我媽留給我的嫁妝弄到手，對吧？陸子昂答應你，等拿到我的嫁妝，分你三成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蘇婉清的聲音發顫。
蘇錦鯉冇有回答。她當然知道，因為前世她死之前，親耳聽到蘇婉清和陸子昂在電話裡說的。那些話刻在她腦子裡，一個字都冇忘。
“蘇婉清，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蘇錦鯉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從現在起，離我遠一點，離蘇家的事遠一點。否則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蘇婉清的臉上，從上到下掃了一遍。
“你麵相帶煞，眼尾發青，鼻梁起節。這是克親的麵相。”蘇錦鯉說，“你再作下去，第一個倒黴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。”
蘇婉清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。
蘇錦鯉從她身邊走過，頭也不回。
回到房間，蘇錦鯉關上門，把顧夜宸給她的照片又拿出來看了一遍。
照片背麵的那行字——“蘇錦鯉，死於三月初九，墜樓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忽然發現一個細節。這行字的筆跡很新，墨水的顏色也是近期的，但照片本身看起來有些年頭了，邊角微微泛黃。
這意味著顧夜宸是在近期纔在照片背麵寫下了這行字，但照片本身是更早之前就有的。
他是怎麼拿到這張照片的？又是誰拍的？
蘇錦鯉把照片翻過來，仔細看那個背影。拍攝角度是從側後方，距離不遠不近，像是偷拍的。她認出了照片裡的場景——是前世蘇氏集團大樓門口，她穿著那件她最喜歡的米白色風衣，正推門走進去。
這件風衣她前世穿了很多次，但具體是哪一天被拍的，她不確定。
她把照片收好，又拿出了奶奶給她的玉佩。
玉佩通體碧綠，觸手生溫，背麵的符文在日光下看不太清楚，但用手指摸能摸出凹凸的紋路。她把玉佩舉到眼前，對著光看，忽然發現玉佩內部有一絲極細的紅色紋路，像是毛細血管一樣蔓延在整個玉佩內部。
這不是普通的翡翠。
她前世也懂一些玄學，但都是蘇家祖傳的風水麵相之術，對於法器、靈物之類的東西涉獵不深。但這塊玉佩給她的感覺很特彆，像是活的，有溫度的，甚至——有心跳。
她將玉佩貼在胸口，閉上眼睛，隱約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從玉佩滲入她的身體，順著經脈緩緩流動。
這不是幻覺。
她睜開眼，將玉佩重新掛回脖子上，貼身收好。
明天股東會之後，她要去老宅的地窖看看，母親到底給她留了什麼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