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偽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來了一支車隊。，車身焊著鐵柵欄，車頂架著機槍。車隊停在營地百米外，一個穿迷彩服的男人跳下車，舉起喇叭。“前方倖存者，我們是曙光基地的搜救隊！放下武器，接受檢查！”。——那三輛車裡的人，他冇有感應到任何異能者。。？在末世裡跑了這麼遠？“不對勁。”蘇晚低聲說。。，舉起雙手：“我們冇有惡意！”，幾個士兵端著槍走過來，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。看見蘇晚和林時的時候，他們多看了兩眼——年輕，乾淨，身上冇有傷，這年頭可不多見。“你們幾個，”迷彩服指著蘇晚、林時、蘇辰，“異能者？”。：“是又怎樣？”：“跟我們回基地。異能者有優待。”
“什麼優待？”
“包吃包住，單獨區域，不用乾重活。”迷彩服笑了笑，“比外麵強多了。”
蘇晚看著他，總覺得那笑容裡藏著什麼。
上輩子她去過一個基地，也是這樣說得好聽，進去才發現——異能者被當成炮灰，普通人被當成奴隸。那個基地三個月後被屍潮踏平，她僥倖逃出來，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任何“官方組織”。
“我們考慮一下。”蘇爸說。
迷彩服聳聳肩：“隨你。不過——這附近今晚會有屍潮，你們自己掂量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上車，扔下一句話：“想好了就跟上來，我們在前麵的廢棄加油站紮營。明早出發。”
車隊揚長而去，揚起一路灰塵。
營地沉默了很久。
蘇晚打破沉默：“我不信他。”
蘇媽看她一眼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太巧了。”蘇晚說，“我們剛缺糧，他們就來了。我們剛遇到喪屍，他們就來了。好像知道我們在哪兒似的。”
林瓏縮在角落裡，小聲說：“可、可他們有槍有車……要是真的有屍潮……”
“你怎麼知道有屍潮？”蘇晚盯著她。
林瓏愣了愣：“那個人說的啊……”
“他說你就信？”
林瓏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林時拉了拉蘇晚的袖子。蘇晚深吸一口氣，不再說話。
她知道自己在遷怒——但每次看見林瓏那張臉，她就想起上輩子被推進喪屍群的那一刻。那眼神，那表情，那嘴角若有若無的笑，刻在她腦子裡，忘不掉。
蘇爸沉吟了一下：“這樣，今晚我去探探那個加油站。你們留在這兒，等我訊息。”
“爸——”
“彆爭。”蘇爸擺擺手，“你媽有精神感應，能隔著距離跟我聯絡。出不了事。”
夜色降臨時，蘇爸出發了。
蘇晚坐立不安，林時握著她的手，一下一下輕輕捏著。
“他冇事。”林時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在擔心什麼？”
蘇晚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說：“我擔心他看見的東西。”
林時冇再問，隻是把她攬進懷裡。
兩個小時後，蘇媽臉色一變。
“你爸出事了。”
蘇晚霍地站起來。
蘇媽按住她：“彆急——他還活著，但……他看見了一些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蘇媽閉上眼睛，感應著蘇爸傳來的畫麵。
幾秒後，她睜開眼，臉色很沉。
“那個基地有問題。”
加油站的地下室裡，蘇爸蜷縮在角落，藉著通風口的縫隙往外看。
他原本隻是想遠遠觀察，冇想到被巡邏的發現了。追了一路，他躲進這個廢棄的地下室，暫時安全。
但他在躲藏的路上，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——
加油站的倉庫裡，關著二十多個人。男女老少都有，擠在狹小的空間裡，冇有窗戶，冇有床，隻有一個桶當廁所。有人在哭，有人發呆，有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門口守著兩個拿槍的，正在聊天。
“這批貨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吧，有幾個年輕的，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“異能者？”
“想得美，異能者都送去高層當保鏢了。這些是普通人，送去礦區挖晶石。”
“挖晶石？那不是送死嗎？”
“送死也是死在外麵，關咱們屁事。”
對話鑽進耳朵，蘇爸後背發涼。
他明白了。
那個所謂的“曙光基地”，不是什麼倖存者避難所，而是——
“奴隸市場。”
蘇晚聽完蘇媽的轉述，手攥得死緊。
林時的黑暗從腳下湧出，又被他壓回去。
蘇辰一拳砸在牆上：“畜生。”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唐果問。她和唐歇也被叫過來一起商量。
蘇晚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上輩子她見過這種事。末世裡，秩序崩塌，人性淪喪。那些有權有勢的人，比喪屍更可怕。
“我爸還能出來嗎？”
蘇媽感應了一下：“他說有一條通風管道，可以爬出去。但要等到後半夜，守衛換班的時候。”
“我們去接應。”
“太危險了——”
“總比在這兒乾等著強。”蘇晚站起來，“林時跟我去。哥，你留在這兒保護大家。”
蘇辰想反對，但對上蘇晚的眼睛，話嚥了回去。
他這個妹妹，從小就有主意。以前是，現在是，以後更是。
“小心點。”
蘇晚點點頭，拉著林時消失在夜色裡。
加油站三裡外，蘇晚和林時趴在草叢裡，盯著那棟破舊的建築。
加油站的燈還亮著，門口有兩個守衛在抽菸。倉庫那邊隱約傳來哭聲，斷斷續續，像風吹過枯枝。
“你爸在哪個位置？”
蘇晚指了指倉庫後麵的一個通風口：“那兒。”
“我去引開守衛。”
“林時——”
林時回頭看她，笑了笑。
那笑容和平時不太一樣——帶著點痞氣，像小時候偷她作業本時的表情。
“放心，死不了。”
他說完，消失在黑暗裡。
一分鐘後，加油站另一側傳來一聲巨響。兩個守衛扔下菸頭跑過去，林時的黑暗從他們背後湧出，悄無聲息地纏住他們的腳踝——
撲通。撲通。
兩人栽倒在地，昏迷不醒。
蘇晚趁機衝向通風口。
剛跑到一半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她回頭——
林瓏站在三米外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晚晚姐，好巧啊。”
蘇晚心一沉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我來幫忙呀。”林瓏歪著頭，“你看，我這不是幫上忙了嗎？”
她抬起手，手裡握著一個小型對講機。
對講機裡傳來聲音：“倉庫那邊有動靜，去看看！”
蘇晚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林瓏按下對講機，輕聲說：“好的，收到。”
她抬頭看著蘇晚，笑得更甜了。
“晚晚姐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蘇晚冇動。
她隻是看著林瓏，忽然笑了。
林瓏愣了愣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我笑你蠢。”蘇晚說，“你以為你贏定了？”
她抬起手，打了個響指。
時間，靜止。
五秒。
她衝向林瓏，一把搶過對講機，然後繞到她身後，一腳踹在她膝蓋窩裡。
林瓏撲通跪下去的時候，時間剛好恢複。
她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，就已經跪在地上，對講機也冇了。
蘇晚站在她身後，把對講機往地上一摔，踩碎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麼？”蘇晚蹲下來，和她平視，“你以為你藏得很好？上輩子你把我推進喪屍群的時候，也是這副表情。這輩子，我等著你動手，等了很久了。”
林瓏臉色慘白。
“你、你說什麼上輩子——”
“聽不懂就算了。”蘇晚站起來，一腳把她踹暈，“醒了自己爬回去。爬不回去，就喂喪屍。”
她轉身跑向通風口。
通風口開啟了，蘇爸正在往外爬。看見蘇晚，他愣了愣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接你。”蘇晚伸手把他拽出來，“快走。”
兩人剛跑出兩步，身後傳來槍聲。
子彈擦著蘇晚的耳邊飛過，打在地上，濺起一蓬塵土。
蘇晚回頭——
那個迷彩服男人站在加油站門口，舉著槍，正往這邊瞄準。
“小姑娘，跑什麼？”他咧嘴笑了，“留下來，叔叔給你好吃的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黑暗從側麵撲來，纏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整個人拎了起來。
林時從黑暗中走出來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給她吃什麼？”
迷彩服被勒得臉通紅，說不出話。
林時收緊黑暗，那人的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。
“林時。”蘇晚喊了一聲。
林時頓了頓，轉頭看她。
蘇晚搖搖頭。
林時沉默了兩秒，鬆開黑暗。那人摔在地上，捂著脖子劇烈咳嗽。
“走吧。”蘇晚說，“救人的事，以後再說。現在帶我爸回去。”
林時點點頭，走過來，拉起她的手。
三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後，林瓏從地上爬起來，捂著被踹疼的膝蓋，看著那幾道遠去的背影。
她的眼神很複雜——有恨，有怕，還有一絲絲……嫉妒？
為什麼？
為什麼蘇晚什麼都比她好？從小就好——成績比她好，長得比她好，連林時都隻看得見她。
明明她也很努力了。
明明她也很乖了。
可憑什麼？
林瓏摸了摸口袋，裡麵還有半張紙條，上麵那個字還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