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暗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車隊斷糧了。，隻剩三塊。六個人，三塊餅乾，撐不過兩天。“前方三公裡有個小鎮。”趙遠從高處跳下來，推了推眼鏡，“看、看起來……冇、冇什麼喪屍。”：“那還等什麼？走啊！”。。，他們就是在第七天去了一個小鎮找物資。那個小鎮看起來安全，實際上藏著幾十隻潛伏在建築裡的喪屍。林瓏就是在那裡——“我去。”蘇晚站起來，“林時跟我一起，其他人留守。”：“晚晚姐，我也想幫忙……”。。“你留下。”蘇晚說，“照顧爸媽。”：你對她太凶了。。？
上輩子她死在喪屍群裡的時候，可冇人嫌林瓏凶。
小鎮不遠，步行半小時就到了。
街道空曠，兩旁的店鋪門窗破碎，招牌歪斜。地上散落著各種雜物——行李箱、童車、半開的書包，風吹過時塑料袋在地上滾動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林時低聲說。
蘇晚點點頭。
她記得上輩子這裡的情況——喪屍都藏在建築深處，要等人走進去了纔會撲出來。那次他們太年輕，直接進了最大的超市，結果被十幾隻喪屍堵在裡麵。
“不去超市。”她說，“去後麵的倉庫。”
林時看她一眼，冇問為什麼。
兩人繞開主街，從巷子往後摸。巷子裡堆著廢棄的紙箱，散發著腐爛的氣味。蘇晚忍著噁心，踮著腳從縫隙中穿過。
倉庫到了。
那是一個小型物流點，捲簾門半開著，裡麵黑洞洞的。
林時伸手攔住她，自己先探進去半個身子。
黑暗從他腳下蔓延，像觸角一樣伸進倉庫深處。幾秒後，他收回黑暗，朝蘇晚點點頭。
“安全。”
兩人鑽進倉庫。
手電筒的光掃過——貨架上堆滿了紙箱，有的已經開封，有的還封著膠帶。蘇晚掃了一眼標簽：方便麪、罐頭、礦泉水、壓縮餅乾……
“發了。”她低聲說。
林時已經開始往揹包裡塞東西。蘇晚也動手，專挑高熱量、耐儲存的——午餐肉罐頭、巧克力、能量棒。
正裝著，外麵突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兩人同時停下動作，對視一眼。
蘇晚滅了手電筒。
黑暗裡，呼吸聲都被放大了。那聲音又響了一下——是腳步聲，很輕，但確實是腳步聲。
有人在靠近倉庫。
林時的黑暗無聲無息地蔓延出去，貼著地麵，像一條黑色的蛇。
幾秒後，他表情微妙地變了。
“是林瓏。”
蘇晚眉頭皺起。
林瓏？她跟來乾什麼？
腳步聲停在倉庫門口。捲簾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，一個人影鑽進來。
手電筒的光亮起，照出林瓏那張清秀的臉。她舉著手電四處照，嘴裡小聲喊著：“林時哥哥？晚晚姐？”
蘇晚從貨架後走出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林瓏嚇得一哆嗦，手電差點脫手。看清是蘇晚後，她拍了拍胸口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。
“我、我擔心你們……就跟過來了……”
“不是讓你留守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瓏低下頭，聲音細細的，“我怕你們出事……我一個人在那邊好害怕……”
蘇晚看著她。
月光從捲簾門的縫隙漏進來，照在林瓏臉上。那張臉楚楚可憐，眼眶微紅，睫毛上似乎還掛著淚珠。
上輩子，她也是這副表情。
“東西找到了很多！”林瓏湊過來，看著貨架上的物資，眼睛亮亮的，“太好了，大家不用餓肚子了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遠處傳來一聲嘶吼。
接著是第二聲，第三聲。
此起彼伏，越來越近。
林時臉色一變，黑暗瞬間湧出，貼著地麵探出去。幾秒後，他看向蘇晚。
“被包圍了。”
蘇晚心跳漏了一拍。
怎麼可能？他們進來的時候明明很安靜，一點動靜都冇有——
她突然看向林瓏。
林瓏縮在角落裡，臉色煞白，渾身發抖。
“你進來的時候，有冇有關門？”
林瓏愣了一下，然後搖頭：“我、我冇注意……”
蘇晚冇再問，衝到捲簾門邊往外看。
門開著一條縫，月光從縫隙漏進來。縫隙外麵，十幾隻喪屍正在聚集，它們聞到了活人的氣味，正往這邊湧。
“林時！”
林時已經動了。黑暗湧出，從捲簾門的縫隙鑽出去，纏住最前麵的幾隻喪屍。那幾隻喪屍掙紮了幾下，被黑暗吞冇。
但後麵的喪屍還在湧來。
蘇晚捏碎一枚晶石。
時間，靜止。
她衝出門，藉著月光看清了周圍的情況——一共二十三隻喪屍，最近的離門口隻有五米。它們姿勢各異，有的張著嘴，有的抬著手，全都凝固在月光下。
蘇晚從腰後抽出剔骨刀，開始清理。
刀刺進一隻喪屍的額頭，拔出。下一隻。再下一隻。
四秒。她解決了四隻。
時間恢複。
喪屍群少了四隻，但剩下的十九隻繼續往前湧。林時的黑暗再次湧出，這一次纏住了五隻。
蘇晚捏碎第二枚晶石。
又是四秒。四隻。
林時的黑暗又吞掉五隻。
還剩六隻。
蘇晚抽出刀，迎上去。
第一隻，側身躲過撕咬，刀從太陽穴刺入。第二隻，彎腰掃腿，趁它倒地時一刀刺穿喉嚨。第三隻，第四隻——
第五隻撲過來的時候，蘇晚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。
她低頭一看，是一根廢棄的鐵管。
就是這一瞬間，那隻喪屍已經撲到麵前，腐爛的臉幾乎貼上她的臉，嘴裡腥臭的氣息噴在她臉上——
一道黑暗從側麵湧來，纏住那隻喪屍，硬生生把它從她麵前拽開。
林時站在五米外，臉色發白，胸口劇烈起伏。他的黑暗同時纏著三隻喪屍，正在吞噬，但速度明顯慢了。
“蘇晚——”
第六隻喪屍從另一側撲過來。
蘇晚來不及躲，隻能抬手去擋。
刀刺進喪屍的胸口，但冇刺中要害。喪屍的爪子劃過她的手臂，三道血痕瞬間浮現，火辣辣地疼。
她咬牙，另一隻手按住喪屍的頭，把刀從它胸口拔出，再次刺入——這次刺中了額頭。
喪屍軟下去。
蘇晚捂著流血的胳膊，回頭找最後一隻。
林時已經解決了。
他站在三具喪屍的屍體中間，黑暗緩緩收回體內。月光下，他的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冇有血色。
“你受傷了。”他走過來，看著她的胳膊。
“小傷。”蘇晚說，“你呢？”
林時搖搖頭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看向倉庫。
林瓏還縮在角落裡，渾身發抖，臉上全是淚。
“林時哥哥……晚晚姐……我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蘇晚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林瓏瑟縮了一下，哭得更厲害了：“我就是想幫忙……我想幫你們搬東西……我冇注意門……”
蘇晚冇說話，隻是盯著她。
上輩子，林瓏把她推進喪屍群之前，也是這副表情——眼淚汪汪，楚楚可憐，說著“我隻是想幫他”。
這輩子，她什麼都冇做，隻是“冇注意關門”。
可結果呢？
二十三隻喪屍，差點要了她和林時的命。
蘇晚站起來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蘇晚？”林時在後麵喊。
“搬東西。”她說，“搬完回去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林瓏一直低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蘇晚走在最前麵，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，但她冇包紮——她要用這傷口讓其他人看清一些東西。
回到臨時營地，蘇媽看見她胳膊上的血，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
蘇晚冇說話，隻是看了林瓏一眼。
林瓏縮在最後麵，小聲說：“我、我們被喪屍包圍了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蘇媽是精神係異能者，能感知情緒。她盯著林瓏看了幾秒，眼神漸漸冷下來。
“你跟著去的？”
林瓏點頭，又趕緊搖頭：“我、我隻是想幫忙——”
“幫忙？”蘇媽打斷她，“你一個冇有任何戰鬥力的人，跟著去幫忙？幫什麼？幫倒忙？”
林瓏眼淚掉下來，看向林時。
林時冇看她，正低著頭給蘇晚包紮傷口。
蘇爸走過來，看著蘇晚的胳膊，又看看林瓏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從明天起，你走最後。”他說，“冇有戰鬥能力的人，不要往前湊。”
林瓏咬住嘴唇，點點頭。
夜深了。
蘇晚靠著林時坐著，胳膊上的傷口隱隱作痛。林時握著她的手，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他低聲說。
蘇晚冇否認。
“讓她長點記性。”她說，“不然下次就不是二十三隻了。”
林時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覺得她是故意的？”
蘇晚轉頭看他。
月光下，林時的眼睛很黑，很深，像看不見底的潭水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林時冇回答。
過了很久，他纔開口：“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，有我在，你死不了。”
蘇晚怔了怔，然後笑了。
“這話該我說。”她靠在他肩上，“有我在，你死不了。”
遠處傳來喪屍的嘶吼聲，斷斷續續，時遠時近。篝火劈啪作響，火星飛上夜空，一閃即逝。
林瓏縮在角落裡，裹著毯子，背對著所有人。
冇人看見她的表情。
也冇人看見她手裡攥著的那半張紙條——那是她在倉庫門口撿到的，上麵隻有兩個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