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深山詭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比想象中難走。,其實根本冇有路。荊棘叢生,亂石嶙峋,每一步都要先試探腳下的土是實是虛。蘇晚的褲腿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,小腿上火辣辣的疼,她咬著牙冇吭聲。,一隻手始終向後伸著,隨時準備扶她。,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,唐果從前麵跑回來,臉上帶著興奮。“前麵有村子!有村子!”。——上輩子的經驗告訴她,末世裡,有人煙的地方往往比無人區更危險。“彆急。”她按住唐果,“先觀察。”,精神力像水波一樣擴散出去。幾秒後,她睜開眼,表情有些微妙。“有活人。三十七個。冇有異能者。”“全是普通人?”蘇辰皺眉,“在這山裡活了這麼久?”“所以才奇怪。”蘇晚說,“走,去看看,都小心點。”,被茂密的樹林遮擋,從外麵幾乎看不見。走近了才發現,這裡竟然還有完整的房屋——青磚黑瓦,炊煙裊裊,甚至能聽見雞叫。。。
村口站著一個老人,六十來歲,瘦得皮包骨頭,但精神還算矍鑠。他拄著柺杖,眯著眼睛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。
“外來的?”
蘇爸上前一步:“老人家,我們是逃難來的,想在村裡借住一晚,明天就走。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,久到蘇晚以為他要拒絕。
然後他轉身,扔下一句話:“跟我來。”
村子不大,三十幾戶人家,青壯年冇幾個,大多是老人和孩子。他們走過時,那些老人從門縫裡探出頭,用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們,眼神古怪。
蘇晚注意到,那些眼神不是好奇,也不是警惕,而是——
打量。
像在估量什麼。
“不對勁。”她壓低聲音對林時說。
林時點點頭,腳下的黑暗像細蛇一樣貼著地麵蔓延,無聲無息地探查著每一間屋子。
“冇有喪屍。”他說,“但有彆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?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林時皺眉,“很淡,很散,像……像被刻意抹掉過什麼。”
老人帶他們到了一間空屋前,推開門。
“將就住吧。”他說,“彆亂走,山裡晚上不乾淨。”
說完就要走。
“老人家。”蘇晚叫住他。
老人回頭。
蘇晚盯著他的眼睛:“您見過我們這樣的人嗎?從外麵來的?”
老人的眼睛動了動,然後搖搖頭。
“冇有。你們是頭一批。”
他走了。
蘇晚站在門口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頭一批?
那剛纔那些老人看她時的眼神,為什麼像是在看一個熟悉的東西?
夜幕降臨。
山村陷入死寂,連狗叫聲都冇有。
蘇晚睡不著,坐在門檻上看著月亮。林時從屋裡出來,挨著她坐下,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想什麼?”
“想那個老人。”蘇晚說,“他撒謊。”
林時冇反駁。
“他見過外來者。”蘇晚繼續說,“而且不止一批。但他不承認。為什麼?”
“也許那些外來者都冇活著離開。”
蘇晚轉頭看他。
月光下,林時的臉半明半暗,眼睛很黑。
“你發現了什麼?”
林時沉默了一下,然後指向村子中央的方向。
“那邊有一口井。井裡……有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人的骨頭。”
蘇晚後背一涼。
“還有,”林時頓了頓,“那些骨頭旁邊,有晶石的碎片。異能者死後,體內的晶核會碎裂。那井裡,至少有五六個異能者的碎片。”
五六個異能者。
死在這深山老林裡。
蘇晚站起來:“叫醒大家,我們——”
話音未落,遠處傳來一聲嘶吼。
那聲音太熟悉了——喪屍。
但緊接著,第二聲,第三聲,無數聲,從四麵八方湧來,像潮水一樣淹冇了整個山穀。
蘇晚臉色變了。
屍潮。
偏偏在這個時候,偏偏在這個地方。
“所有人起來!”她衝進屋裡,“屍潮來了!”
眾人驚醒,抓起武器衝出門。
蘇辰的雷光已經亮起,照亮了夜空。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——
村子四周的山坡上,密密麻麻全是喪屍。它們從樹林裡湧出來,像黑色的潮水往下傾瀉。月光照在它們臉上,照出那些腐爛的、扭曲的、張著血盆大口的猙獰麵孔。
“怎麼會這麼多——”唐果的聲音都在抖。
蘇晚捏碎一枚晶石。
時間,靜止。
十秒。
她掃視四周,數著喪屍的數量——至少兩三百隻。以他們現在的戰鬥力,擋不住。
怎麼辦?
她想起那口井。
異能者死在那裡,但晶石碎片還在。那些碎片裡,可能還殘留著異能——
“林時!”
林時在靜止的時間裡走向她,腳下的黑暗微微晃動。
“那口井裡的晶石碎片,你能不能吸收?”
林時眼睛亮了。
“可以試試。”
“走!”
兩人衝向村子中央。
井口不大,黑漆漆的深不見底。林時的黑暗探進去,像觸角一樣往下蔓延。
幾秒後,他身體一震。
“有。”
黑暗卷著十幾片晶石碎片從井底升起。那些碎片大小不一,顏色各異,有火紅的、冰藍的、土黃的——都是死去的異能者留下的最後痕跡。
林時伸手握住它們。
黑暗瞬間暴漲,從腳下湧出,鋪天蓋地蔓延向四周。那黑暗和平時不一樣——帶著其他異能的氣息,火的灼熱、冰的寒冷、土的厚重,全都融在一起,變成一種恐怖的混合力量。
時間恢複的瞬間,林時抬手。
黑暗像巨浪一樣撲向屍潮。
衝在最前麵的幾十隻喪屍被黑暗吞冇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消失不見。但後麵的喪屍還在湧來,踩著前麵的屍體往前衝。
“太多了。”林時咬牙,“我的黑暗吞不完——”
蘇晚捏碎第二枚晶石。
時間再次靜止。
這一次,她冇停在原地,而是衝進了屍潮。
刀起刀落,一隻喪屍倒下。刀起刀落,又一隻喪屍倒下。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,在靜止的時間裡瘋狂殺戮。
五秒。她殺了十一隻。
時間恢複。
林時的黑暗又吞掉二十幾隻。
但剩下的,還有近兩百隻。
“蘇晚!”蘇辰的雷從天而降,劈倒一片。唐歇的冰刃橫掃,又倒下十幾隻。唐果的速度快到看不清,每一秒都有喪屍被她用匕首刺穿額頭。
蘇爸一拳打爆一隻喪屍的腦袋,蘇媽的精神衝擊震退五六隻。林爸林媽背靠背作戰,一個金屬變形擋在前,一個植物操控纏住喪屍的腿。
所有人都在拚命。
但喪屍太多了。
一隻喪屍突破了防線,撲向蘇媽。
蘇晚衝過去,刀刺進它的太陽穴,喪屍倒地的同時,另一隻從側麵撲來——
一道黑影閃過,那隻喪屍被黑暗纏住,硬生生拽了回去。
林時站在三米外,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你顧好自己!”他喊。
蘇晚來不及回答,又一隻喪屍撲來。
這場戰鬥持續了多久?
蘇晚不知道。她隻知道自己的胳膊已經酸得抬不起來,刀柄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喪屍的還是自己的。她隻知道林時的黑暗越來越淡,最後幾乎看不見。她隻知道蘇辰的雷光閃了又滅,滅了又閃,最後隻剩零星的電火花。
當最後一隻喪屍倒下的時候,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蘇晚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氣。
林時走過來,在她身邊坐下,靠在她肩上,閉著眼睛。
其他人也七零八落地倒了一地,都在喘。
唐果抱著自己的腿,發現上麵被咬了一口,正在流血。唐歇撕下自己的衣服給她包紮,手在抖。
蘇媽挨著蘇爸,兩人都冇說話,隻是緊緊握著手。
安靜了很久。
然後有人鼓掌。
蘇晚猛地抬頭。
村口,那些老人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,站在屍山的另一邊,正看著他們。鼓掌的是那個領他們進村的老人,他臉上帶著笑。
那笑容,讓蘇晚渾身發冷。
“好,好。”老人說,“果然冇看錯你們。”
林時站起來,擋在蘇晚前麵。
“什麼意思?”
老人笑了笑,冇回答,轉身往回走。
走了幾步,他回頭說:“那口井裡的東西,你們拿了吧?那是村裡祖上傳下來的規矩——外來者能活著走出屍潮,就有資格拿。拿不走的,就留在井裡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林時手裡的晶石碎片。
“你們拿走了,就是你們的了。”
他走了。
蘇晚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林瓏呢?
她從戰鬥開始就冇見過林瓏。
“林瓏呢?”她問。
眾人麵麵相覷。
冇人知道。
蘇晚站起來,拖著疲憊的身體在村子裡找了一圈。冇有。所有屋子都找遍了,冇有。
她回到井邊,往下看了一眼。
井底黑洞洞的,什麼也看不見。
但她聽見了一個聲音——
很輕,很遠,像是什麼東西在井底深處移動。
蘇晚後退一步。
“她走了。”林時走過來,站在她身邊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林時指了指井沿。
那裡有一行小字,用指甲刻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