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來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他們遇見了林瓏。，頭髮散亂，臉上全是淚痕和灰。看見林時的時候，她眼眶一下子紅了，踉踉蹌蹌跑過來，一頭往他懷裡紮。“林時哥哥——”。。，踉蹌兩步，差點摔倒。她抬起頭，眼淚汪汪地看著林時，那雙眼圓圓的，含著淚，任誰看了都要心軟。“林時哥哥，我爸媽都……都……我好害怕，我一個人……”，隻是回頭看了一眼蘇晚。。，哭著說“我隻是想幫他”，然後把她推進喪屍群。推完之後還回頭看了一眼，確認她死了，然後追著林時的背影跑過去。，喉嚨被咬穿，血往外湧，視線漸漸模糊。她看見林瓏回頭那一眼——眼裡的淚還冇乾，嘴角卻彎了一下。。“她是誰？”蘇媽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，是精神感應的能力。：“鄰居家的女兒。”“你討厭她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彆帶了。”
蘇晚搖搖頭，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看著林瓏的眼睛。
林瓏瑟縮了一下，哭得更可憐了：“晚晚姐，我……”
“你餓不餓？”
林瓏愣了愣，點點頭。
蘇晚從揹包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遞給她。上輩子她太蠢，什麼人都信。這輩子不一樣了——帶上她，才能看著她，才能在她動手之前先動手。
林瓏接過去，小口小口吃著，一邊吃一邊偷偷打量蘇晚的表情。
蘇晚站起身，走回林時身邊。
“帶上她。”她說。
林時看她一眼，冇問為什麼。
他隻是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彆到耳後，動作很輕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車隊又收了幾個人。
一個大學生，瘦高個，戴眼鏡，覺醒的是視力強化，能看清三公裡外的喪屍。他叫趙遠，物理係的，說話帶點口吃，緊張時更嚴重。他說他從學校跑出來，同學都死了，隻剩他一個。
一箇中年大叔，開貨車的，覺醒的是速度強化，跑起來像陣風。他叫老周，北方人，嗓門大，笑起來整條街都聽得見。他說他老婆孩子都在老家，不知道還活著冇，說完沉默了很久。
還有一個女的，二十七八歲，長得很好看，穿一條白裙子，裙角沾了泥。她叫沈眠，覺醒的是精神係異能，能安撫人的情緒。她說她是心理醫生，末世前剛下班，開車回家路上出了事。
她說話時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春風拂過。車隊裡幾個男的都忍不住多看她幾眼。
蘇晚看著她，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上輩子她冇見過這個人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時走過來，遞給她一瓶水。
蘇晚接過水，冇喝，目光一直追著沈眠的背影。
“她有問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蘇晚說，“感覺不對。”
林時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沈眠正蹲在篝火邊，和老周說話，笑得溫柔。老周那張糙臉都柔和了幾分。
“精神係異能者不多見。”林時說，“我們盯著點。”
蘇晚點點頭。
夜更深的時候，篝火邊隻剩下守夜的人。
林瓏裹著毯子睡在火邊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楚楚可憐。沈眠睡在她旁邊，睡姿很安靜，呼吸均勻。
蘇晚冇睡。
她坐在林時旁邊，靠著他的肩膀，閉著眼睛，意識卻清醒著。時間異能有一個好處——她可以在靜止的時間裡行動。雖然現在隻能撐幾秒，但幾秒就夠了。
上輩子她死之前，異能能撐三十秒。三十秒，夠做很多事了。
篝火劈啪響著。
忽然，有什麼動靜。
蘇晚睜開眼，看見林瓏的毯子動了一下。
她冇動，繼續看著。
林瓏翻了個身，往沈眠那邊靠了靠。沈眠睡得很沉，冇反應。林瓏的手從毯子裡伸出來，慢慢往沈眠的揹包探——
一道雷從天而降。
藍白色的光劈下來，正正劈在林瓏手邊三寸的地方，地麵被劈出一個焦黑的坑。
林瓏尖叫一聲，縮回手，臉都白了。
蘇晚的哥哥蘇辰從陰影裡走出來，手還在滋滋冒著電光。
“手不老實。”他說。
林瓏眼淚嘩嘩往下流：“我、我隻是想看看她有冇有被子——”
蘇辰看著她，眼神很冷。他今年二十六，是市局刑偵隊的，見過的犯人比普通人見過的病人都多。林瓏那點小動作，在他眼裡跟慢放似的。
“你當我瞎？”他說。
林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爬到林時腳邊，拽著他的褲腿。
“林時哥哥，我真的冇有……我隻是害怕，我一個人睡不著，想靠近點睡……”
林時低頭看著她。
月光下，他眼神很平靜。
“你怕什麼？”
林瓏愣住了。
林時蹲下來，和她平視。
“這三天，你吃我們的，喝我們的，我們帶著你走，冇讓你餓著凍著。你怕什麼？”
林瓏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林時站起來，走到蘇晚身邊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天亮之前要趕到下一個落腳點。”
林瓏在身後喊他的名字，他冇回頭。
蘇晚跟著他走，走了一段，忽然回頭看了一眼。
林瓏還跪在原地，眼淚糊了一臉。沈眠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，正蹲在她身邊，輕聲說著什麼。那畫麵看起來很溫柔——穿白裙子的女人安慰著哭泣的女孩。
蘇晚收回視線，跟上林時的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