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芒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,都被沙發另一頭的李想盡收眼底。
她心裏開始犯起了嘀咕:蘇芒和高洋,難道真有那種關係?可高洋這麼年輕,這麼優秀,家世又好,怎麼會看上蘇芒這個半老徐娘?何況,誰不知道他正牌女友是沐冰,那家世、那相貌,哪樣不把蘇芒碾壓成泥?
但她轉念又一想,男人不都是那副德行嗎?家裏紅旗不倒,外麵彩旗飄飄。而且,她發現高洋似乎對“姐姐”這種型別的女人,格外感興趣。
想到這裏,李想下意識地挺了挺胸,自己除了家世背景,哪一樣比沐冰差呢?她命好罷了,不過,我也可以通過努力,逆天改命!
接下來,徐毅邀請蘇芒,合唱了一首毛寧和楊鈺瑩的《心雨》。
高洋和李想坐在沙發上,為兩人打著拍子。
昏暗的燈光下,李想的腿,不經意地伸了過來,用鞋尖,輕輕勾了勾高洋的小腿。
那動作輕柔,卻帶著明確無誤的試探。
高洋感覺到了,卻裝作未覺,不動聲色地將腿往旁邊縮了縮。
李想的鞋尖再次跟了過來,又勾了一下。
這一次,高洋就不得不應對了,他轉過頭,看向李想。
昏暗中,李想的臉頰泛著酒後的紅暈,眼神迷離而大膽,她對著高洋,咬了咬紅唇。
高洋裝瞎,回報一個二傻子般的微笑,舉起酒杯,朝她示意。
李想立刻會意,端起自己的酒杯,一飲而盡。
喝完酒,她挪了挪身子,湊到高洋耳邊,剛要說些什麼。
恰在此時,音樂停止,徐毅和蘇芒的歌聲落下。
“好!”高洋立刻起身鼓掌,李想的意圖被打斷,也隻好無奈地跟著站起來鼓掌。
聚會又持續了一會兒,在徐毅一首走調但飽含真情的《朋友》歌聲中,今夜的同門之會終於畫上了句號。
高洋讓蘇芒去結賬,並通知在鐵板燒時就預定好的代駕。
那個年代的代駕服務不像今天這麼便捷,可以直接網上預約下單,都是一些大酒店纔有自己的代駕,需要提前訂一下。
當然那個年代找代駕的也很少,酒後開車的人比比皆是。
代駕司機很快趕到,接過凱迪拉克的鑰匙。蘇芒坐在副駕,高洋和李想一左一右,將已然微醺的徐毅扶在後座中間。
一路上,徐毅拉著李想的手,大談特談盛大未來的發展藍圖,李想則在一旁妙語連珠地附和、吹捧,時不時地將話題引到高洋身上,誇小師弟前途不可限量,要徐校務必好好栽培。
“高洋……你……你也很好!”徐毅大著舌頭,重重地拍著高洋的肩膀,“你好好乾!有你這兩位師姐輔……輔佐你,我……我給你把著大方向,你……錯不了!……你給我乾就完了!”
“哎呀,徐校,有你這句話,哪天,高洋你還得請客喝酒啊!”,李想邊打趣高洋,邊又對他拋了個眼神。
其中含義,高洋自是領情。
車子先到了徐毅家樓下。
高洋和李想將他扶上樓,徐師母開了門,客氣地讓兩人進屋喝茶。
兩人都以時間太晚為由婉拒,相約改日再來拜訪,便轉身下了樓。
二人一前一後走到樓梯口時,李想忽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高洋道:“歌唱得不錯,軍訓後的文藝匯演,你得上台唱一首,算是你進團委的加分項。”
她說完,又調皮地眨了眨眼,這才邁步走出樓棟口。
車子再次啟動,蘇芒和高洋又將李想送回家。
下車時,李想對高洋說:“今天的卡,謝謝師弟嘍?我今天就不請你上去了,算是認門了,哪天有空,你可以單獨來姐姐家喝酒哦。”
說完,她又拋了個媚眼,轉身上樓。
高洋心想:這狐狸精,恐怕是不止把徐毅玩得滴溜轉吧,整個盛大的領導班子,她有可能都攻陷了。看來自己這份保險沒買錯,以後還要再加大一些投入。
高洋重新坐上凱迪拉克,蘇芒指揮著代駕把車開回曼哈頓地下車庫時,夜已深沉。
二人回到曼哈頓那套三百平的複式豪宅,一夜的觥籌交錯和精心算計,在高洋關上門的瞬間,都化作了卸下偽裝的輕鬆。
他隨手脫下沾染了酒氣與李想香水味的西裝外套,扔在沙發上,開始解襯衫的釦子,準備去主臥洗個熱水澡。
蘇芒也默默地脫掉外套,準備上樓去客臥洗澡。
“姐,”高洋突然叫住了她,“來主臥,一起唄。何必那麼刻意,去樓上洗。”
正要上樓的蘇芒身形一頓,她回過頭,看著隻穿著一條平角褲,露出精壯上身的高洋,他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,眼神卻亮得嚇人,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。
蘇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隨即,一抹動人的紅暈飛上臉頰。她什麼也沒說,隻是抿嘴一笑,那笑容裡有羞澀,有默許,更有幾分如釋重負的歡喜。她轉過身,脫掉衣服,邁著輕盈的腳步,挎著高洋的胳膊,跟著他走進主臥。
蘇芒越是如此懂事,有分寸感,越讓高洋心裏充滿愧疚。但高洋前一世吃了太多柔情似水的虧,所以,這一世,他一定要改正,免得被人罵:你丫都重生了,數學怎麼還考17分呢?
(MLGBD!既然寫到這了,我就多講兩句。你的富貴和認知跟你重不重生有雞毛關係?是跟你的命運和學習能力有關!!你特麼要是那個砍柴的,你就算重生一萬次,你最後都得被醬板鴨幹掉。)
寬大的浴缸裡,熱氣蒸騰。
蘇芒跪在浴缸邊,素手輕揚,將浴鹽撒入水中,又伸手試了試水溫。然後,她才轉過身,像一個溫柔的妻子,幫高洋解開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勞力士,輕輕放在一旁。
她自己先行滑入水中,而後張開雙臂,像迎接君王般,將高洋擁入懷中。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兩人,一夜陪酒唱歌的疲憊,彷彿都在這氤氳水汽中消融。
蘇芒雙臂環住高洋的脖子,吐氣如蘭。高洋低頭,吻住了那雙還未卸妝的紅唇。
浴缸裡的水波,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……
alonglonglongtime,水波漸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