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芒一腳油門,車子竄出校門,直奔萬豪酒店。
走進萬豪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,李想的眼睛都亮了幾分。
她興奮地對高洋說:“哎呀,這裏開業快兩年了,我還是第一次來呢!”
“師姐喜歡這裏?”高洋笑問。
“喜歡啊!多有小資情調啊,”李想的語氣帶著少女般的雀躍,“姐姐我當年也是看張愛玲長大的呢。”
“既然師姐喜歡,以後我隨時可以陪師姐來吃個飯,喝杯咖啡。”高洋的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曖昧,“你給我講講張愛玲的故事,也讓師弟我小資一下。”
李想聞言,笑著白了他一眼:“我哪像你這個大老闆啊,我們賺這點死工資,哪能隨心所欲地來這種地方?這裏消費多貴呀。”
高洋笑了笑,沒再接話,心裏卻早已有了盤算。
趁著李想和徐毅先行上樓的間隙,他快走幾步,湊到蘇芒耳邊,低聲吩咐道:“姐,你現在去西餐廳,給李想辦張儲值卡,裏麵存五千塊錢。一會兒找個機會,送給她。”
投其所好,方能無往不利。高洋知道,日後要用到這師姐的地方,不能少。
蘇芒心領神會地點點頭,轉身離去。
高洋則快走幾步,趕上徐毅,十分自然地伸手攙扶著他的胳膊,一同走進了鐵板燒餐廳。
領班將三人引至一間雅緻的半開放式包房。
高洋沒有像上次和瀟瀟吃飯時那般刻意裝逼,而是直接點了四份588的套餐,又要了兩瓶“山崎12年”。
很快,穿著白色廚師服的鐵板師傅登場,表演正式開始。
鐵鏟在他手中上下翻飛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雞蛋在滾燙的鐵板上被淩空打散,瞬間在鐵板上畫出一朵金色的太陽花。
火焰升騰,將大明蝦和厚切和牛炙烤得滋滋作響,香氣四溢。
“哇——”李想看得讚不絕口,像個第一次看魔術的小女孩。
高洋隻是嘴角含笑,對此早已見怪不怪。
“來,為我們盛京大學的未來,也為我們師徒、師姐弟的緣分,乾一杯!”徐毅舉起酒杯,說了一句漂亮的開場白。
四人碰杯,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嚨。
席間,李想和蘇芒聊起了大學時的美好時光,回憶起徐毅當年對她們的關照,氣氛溫馨而融洽。
徐毅則謙虛地擺著手:“老了,老了,再過幾年也要退二線了。高洋啊,你可能是我帶的最後一個關門弟子了。”
一句話,不經意間,便將高洋徹底劃入了自己“嫡係”的陣營,幾人的關係愈發親近。
兩個小時,兩瓶威士忌見底,鐵板上的美食也已掃蕩一空。
幾人酒意微醺,意猶未盡。
高洋要的就是這種感覺。
他適時起身提議道:“徐校,師姐,我看旁邊新開了一家量販式KTV,要不咱們轉場去唱會兒歌?一是找個地方接著小酌幾杯,二來嘛,我這關門弟子有點小私心,想賣弄一下歌喉,在老師和師姐這兒,再混個加分項。”
高洋總能把自己的請客,說成是自己的需求,讓聽的人舒服受用。這份與生俱來的高情商,像極了他的母親李淑霞。
“好啊好啊!必須去唱一唱!”,李想立刻拍手附和,“我正愁沒喝盡興呢!”
徐毅也是樂嗬嗬地滿口答應。
蘇芒看著眼前這一幕,心中暗嘆:這小子籠絡人心的本事,真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。剛纔在衛生間,她把那張卡塞給李想時,李想的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朵花。現在再看,李想望著高洋的眼神裡,除了欣賞就是親近,應該是被拿捏了。
雖然徐毅已被高洋徹底抓牢,但這李想,高洋也沒想放過,他想給徐毅這張牌再上一道保險。
日後,自己要的可不僅僅是小小的盛大。上一世的高洋雖沒做官,但一直在給廠長做僚,操縱著官的權力,躲避著官的責任。
KTV的豪華包房裏,服務員按照蘇芒的吩咐,上了兩瓶奔富和一堆精緻的果盤。
進入第二場,李想徹底放開了。
她搶過話筒,點了一首張惠妹的《站在高崗上》,歌聲高亢火辣,她凹凸有致的身體隨著音樂的節拍盡情扭動,腰肢款擺,風情萬種,盡顯熟女的奔放,惹得人挪不開眼。
徐毅也卸下了所有偽裝,端著紅酒杯,跟著音樂笨拙地扭動著身體,步伐卻總比節奏慢半拍,像極了康復中的腦血栓患者。
蘇芒看得目瞪口呆,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嚴謹儒雅的恩師嗎?這些年老恩師都經歷了些什麼?
高洋卻處變不驚,前一世,他見過太多平時一本正經的人物在酒後與年輕女子共舞的醜態。人性本就如此,食色性也,沒什麼好奇怪的。
一曲唱罷,徐毅又點了一首老歌,蘇芒也上去唱了一曲。
輪到高洋時,李想卻把他按在了沙發上,自己又搶先唱了一首。
她似乎想把場子徹底熱起來,再把舞台交給今天的主角。
你看,這女人多好用,隻要錢給足,你沒想到的事情,她都能提前為你做到。
幾輪過後,李想終於將話筒遞給了高洋,她眨了眨眼,帶著幾分醉意和挑逗:“小師弟,該你了!讓姐姐看看你的文藝細胞怎麼樣。我們團委文藝部,可是有不少美女的哦!”
高洋大方一笑,接過話筒,點了一首張學友的《一千個傷心的理由》。
音樂響起,他一開口,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便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隻聽他,低音沉,高音透,情緒層層遞進,表情拿捏恰到好處,颱風不騷不古板,絲毫不遜張學友。
一曲唱罷,徐毅率先鼓掌叫好,李想更是捂著嘴,誇張地尖叫起來,像個見到了偶像的小粉絲。
蘇芒美目中異彩連連,她知道高洋暑假搞過樂隊,混過滾圈聚會,賣過假藥,炸過薯條,卻不知他唱流行歌也如此動人。
今天高洋的表演,讓她再次重新整理了自己對高洋的認知,此時,她看他的眼神,又越發得癡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