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話鋒一轉,開始裝作“搶人”:“徐校,我這師弟我要定了!他必須進我們團委!校團委組織部長的位置,師姐給你留著!”
校團委在大學生這個圈子裏,幾乎是“一手遮天”的級別。
而在團委最有實權的部門裏,組織部那是實打實的第一名。
因為他們管的全是硬東西:推優入黨、評優評先、獎學金、榮譽稱號、團幹部考覈、任免、提拔。
高洋笑了笑:“師姐,我一個大一新生就當組織部長,是不是不太合適?”
“有什麼不合適的?你有這個能力,誰敢說閑話?”李想小手一揮,“軍訓一結束,你就去團委領申請表,我馬上提名開會!這事我來辦!”
“小李,別太急。”一直沉默的徐毅終於開口了,他老成持重地擺了擺手,“高洋畢竟剛入學,步子邁得太大,容易引人非議。這樣,上學期,先安排一個組織部副部長的職位,讓他先熟悉熟悉工作。”
他轉向高洋,目光裡滿是深意:“等下學期,你這兩個公司都步入正軌,做出成績了,再讓你師姐提拔你當部長。一年後,直接進團委領導班子,做副書記。這樣才合情合理,誰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高洋心想:大一能進團委當個幹事就不錯了,這兩位直接給自己安排個副部長?哎!自己這該死的魅力。
徐毅喝了口茶,又感嘆道:“高洋啊,我本以為你找我隻是些小事,沒想到你這一出手,就是這麼大的手筆。你這個專案思路清晰,既符合學校的創新創業導向,又實實在在解決了學生的實際問題,我個人,代表學校,是大力支援的!”
他沉吟片刻,說道:“不過,場地租金的減免、相關的扶持政策,都需要上會研究。這樣吧,你回去準備一份詳細的計劃書,等軍訓結束,我親自組織一個校務會議,你當著所有校領導的麵,再彙報一次。”
高洋瞭然地點點頭:“好的,謝謝徐校長,謝謝師姐。”
事情談妥,氣氛愈發融洽。
徐毅起身,指著牆上那幅“德藝雙馨”,開始不住地讚歎起李老字的風骨。
末了,他還繪聲繪色地講起了前幾天,學校的一把手何慶魁,何校長來他辦公室,看到這幅字後,是如何的愛不釋手,圍著看了半天都挪不開眼。
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
高洋心中一動,臉上不動聲色,手指按在手機上,悄悄地給沐冰發出了一條短訊:
“姐,幫我再跟李老求一幅字:贈何慶魁:立德樹人,桃李芬芳。要快,我明天就要,加錢也可以。”
欣賞完牆上的字,高洋看了眼腕上的勞力士,時間已近下午四點。
他放下茶杯,微笑著看向徐毅和李想:“徐校,師姐,晚上有時間嗎?咱們一起吃個便飯唄,我還有些專案的細節想跟二位領導再彙報一下,我們可以邊吃邊聊。”
細節彙報自然隻是個由頭,其實該說的早已說完,這隻不過是高洋的一個讓彼此都舒服的邀約藉口罷了。
“沒問題啊!”李想幾乎是立刻答應,眼神發亮,“師弟請我吃飯,師姐我必須去啊!”
說完,她轉頭看向徐毅,眼波流轉,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問道:“徐老師,小師弟請吃飯,您也沒問題吧?”
徐毅本想推辭,但見李想如此態度,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,隻好笑著點頭:“好好好,那老頭子我,就跟你們一起去吧。”
高洋看在眼裏,心中瞭然。這位李想師姐,對徐毅的影響力遠超一個普通的下屬,有時候,甚至能做他半個主。
有意思。
高洋心中微微一笑。
李想隨即起身,風情萬種地一甩馬尾:“那你們先在徐校這兒喝會兒茶,我回團委收拾一下,換身衣服,馬上過來。”
說完,她便踩著高跟鞋,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李想走後,高洋和蘇芒又陪著徐毅閑聊了起來。
沒了公事,三人間說話的氣氛也愈發輕鬆,徐毅聊起了學校的趣聞,高洋則不時附和幾句,偶爾丟擲一些新奇的見聞,總能引得徐毅哈哈大笑。
待到五點左右,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門口的李想,讓高洋和徐毅都不由得眼前一亮。
此時,她已換下了剛才那身西裝,穿上了一套米色的秋季套裝。
貼身的剪裁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,及膝的裙擺下,是露出的一大截白皙勻稱的大腿,腳上一雙長筒大皮靴,狂野中透著一股勾人的媚態。
她臉上的妝容也重新修飾過,比白天更添了幾分精緻。
還有那原本腦後的馬尾,此時也放了下來,變成了微卷的披肩長發,顯然是自己拿燙髮棒燙過了,難怪她這一走就是一個小時呢。
“小李,你這身可真精神!”徐毅讚不絕口,“年輕就是好啊!”
高洋隻是微微一笑,點頭致意。因為在這種場合下,自己既不能像徐毅那般肆無忌憚地誇李想漂亮,也不能無所表示。
他隻能點頭會意,表示尊重。
幾人一同下樓,坐上那台凱迪拉克。
車內空間寬敞,高洋坐在前排,徐毅和李想分坐後排兩側。
高洋心念電轉,他今晚的目的很明確,是為了拉近與徐毅和李想的關係,而非商務應酬,最好吃出一種“家宴”的親近感。
大飯店的包房,官氣太重,太正式;逼格拉滿的西餐,又容易產生距離感。
他想了想,對開車的蘇芒說:“姐,去萬豪酒店,他們二樓有家鐵板燒,還不錯。”
“哦?去萬豪?”,李想坐在後排問了一句。
“那裏小有格調,又有親密的氛圍,我們師徒四人圍坐鐵板,喝點小酒,暢談下盛大仙境的未來,最適合取經人的雅聚了。”,高洋正經又不正經的調侃了一句。
車內三人,哈哈大笑。
這就是讀書人之間的臭屁,也是徐毅喜歡的調調。
通過上次酒局,高洋就已摸透了徐毅的脾氣秉性。所以自己在他麵前說話,刻意地既文縐縐又要不失幽默。
其實,他打心底裡挺煩這一套的。
但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