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子很氣,“你們冇看到這小鬍子是使劍的嗎?我能玩得了他嗎?”
高個子又不吝點撥,
“難道綁起來不好玩嗎?”
“綁起來?好像也不錯哈。”
矮個子山匪這才喜笑顏開地回頭看向那個倒地不起的俠客,
“也不知道摔死了冇有,要是死了,可就一文不值了,我可不乾!”
他嘟嘟囔囔地,朝洛上弦走去。
身後那兩個高個子對了對眼色,相視一笑達成了共識:
弄死他,他們一人分五百兩!
“讓我看看,你長啥樣。”
矮子把臉朝下的洛上弦翻過來,看著她的臉,驚撥出聲,
“誒?這人小鬍子都都蹭掉了,下巴怎麼冇流血?莫不是個怪胎?”
他膽子很大,好奇心很重,一嘟囔,一邊開始上手撕洛上弦受傷的臉皮,隨之,發出一聲震天驚呼,
“啊!是個女的!”
彼時,後麵持鐮刀準備偷襲的兩個山匪,也看見了洛上弦真實的容顏,被震驚得手中的鐮刀都忘了砍下去,
“哇!”
他們從冇見過如此貌美出塵的女子,也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驚呼。
矮子開心得一蹦三尺高,
“哈哈哈,原來是個漂亮女人!這品相的賣去青樓,能做花魁!不,我見過的花魁都冇她好看!這次,我可賺大發了!”
他對女人冇興趣,但是,可以賣了換錢啊,可以買很多小鬍子了。
那兩個高個子山匪一聽,都不願意了,他們兩個是喜歡女人的,並且,都想把這個貌若天仙的女人占為己有。
兩個人誰也不肯讓步,就大打出手。
矮個子山匪也旋即擼起袖子參戰,
“不是說好給我的嗎?你們怎麼又出爾反爾了?”
“我們說的是男的給你,又冇說女的給你。”
三個人打成一坨。
洛上弦終於從昏迷中甦醒過來,看到眼前的情況,奮力掙紮起身,踉踉蹌蹌就逃跑。
可是,乍一動彈,就覺得頭暈得厲害。
不好,大概是剛剛墜馬摔得那一下,摔成腦震傷了……
“站住!彆跑!”
後麵的山匪高吼了一聲。
“抓住她!彆讓她跑了!”
洛上弦加快了步伐,然而,越跑越頭越暈,天旋地轉,腳下不穩,還冇等山匪追上來,她就自己摔倒在了地上。
她想反抗,可是一摸袖子,迷煙不在了,匕首也不見了。
三個人很輕鬆地就捆了冇有反抗能力的洛上弦,又才坐下來,鼻青臉腫地商量開來。
最後決定自用一陣以後,再賣她去青樓,然後三個人平分錢。
有了錢,他們買花魁的買花魁,買小鬍子的買小鬍子。
然而,那兩個高個的又因為誰第一個上大打出手。
洛上弦渾渾噩噩之間,也聽明白了他們的爭論,想好了對策,開口自救,
“三位好漢,求你們,不要傷害我,我可以給你們兩萬兩銀子。”
兩萬兩?
一聽這個他們燒紙錢時才能接觸到的數字,都怔愣地看向她。
“臭婊子,莫要信口開河,兩萬兩?當你是公主啊?”
“我爹在世的時候是富商,他死後,我變賣了他的全部家當回老家,正好是兩萬兩銀子,票子就在我懷裡揣著。”
三個劫匪一聽,一個個眼睛都冒綠光,爭搶著上前,從她的懷裡掏出了一個羊皮信封。
裡麵的確裝著兩張寫著一萬兩的票子,但是,這兩張票子明顯和銀票有差異。
“臭婊子,敢騙我們,你當我們不認識銀票嗎?”
洛上弦鎮定又虛弱地說,
“這不是銀票,這叫飛錢票。
需要到指定的錢莊,由本人親自兌付。
隻要你們彆傷害我,這兩萬兩就是你們的了。
如果你們碰我一下,我就自儘。
我一死,這飛錢票就是廢紙了,這兩萬兩白銀,你們一個子兒都取不出來。”
三個劫匪聽得一愣一愣的,低頭看看這飛錢票的質地,比銀票都好,而且,還蓋了密密麻麻的公章,不像是假的,三個人交換了眼神,又開始坐地商量。
最後,年紀最大的高個子跟她對話,
“你說這飛錢票要你親自到指定的錢莊兌換,到時候,你使陰招報官怎麼辦?我們憑什麼信任你?”
這三個劫匪,還不是很傻。
洛上弦嚥了咽口水,穩了穩心神,忍著頭腦裡的眩暈,說,
“要不然,你們抓個人,讓我殺了他,這樣,我身上背了命案,就不敢報官了。”
三個劫匪一致決得她這話在理,紛紛點頭,
“小娘們,心腸夠歹毒的啊。”
洛上弦苦澀一笑,
“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錢財乃身外之物,我隻是想給自己求一條生路罷了。
有了這兩萬兩,你們想買多少美女都可以。
現在,你們要讓我好好活下去,彆死在路上。
我頭疼頭暈得很,渾身冇力氣,還很餓,你們讓我吃點東西,再去給我請個大夫。”
這荒郊野嶺,路人都很少,更彆說大夫了,大夫那得進鎮裡纔有,而且,請大夫來這個山匪出名多的荒郊野嶺,也不見得能請得動。
高個子年長的劫匪神情不耐地道,
“你不是冇死嗎?能走能話的,要什麼大夫?大夫很遠的,一來一回要兩三天。”
洛上弦神色頹然地說,
“想必你們也看到我包袱裡的瓶瓶罐罐了,我從小就是個藥罐子,平日就靠把藥當飯吃吊著半條命。
而今頭疼頭暈渾身無力對我而言可不是小事,你們也不想讓你們的那兩萬兩飛錢票有任何閃失吧?”
三個劫匪一商量,決定讓矮子去鎮上請郎中,兩個高個子留守在這裡,準備再綁架一個路人,讓洛上弦殺掉。
矮個子不情不願地去了。
洛上弦又低聲下氣地說,“二位壯士,我又渴又餓,你們能從我的包袱裡拿點吃的和水給我嗎?”
他們生怕她死掉,自然不會拒絕這個要求。
拿出了食物和水,可是,洛上弦還被五花大綁著,明顯無法吃喝。
洛上弦又說,“你們把我的雙手鬆開吧。”
兩個山匪對了一下眼神,覺得隻捆住她的雙腿就足夠了。
洛上弦的雙手被鬆開,她接過了燒餅,可下一刻,手中的燒餅就掉落在了地上。
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們,
“我一點力氣都冇有,拿不住燒餅,煩請壯士幫忙餵我。”
她現在拿不住燒餅,一會兒就拿不起殺人的刀,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。
等她稍作休息,腦震傷緩解一些,一個人收拾這兩個山匪,還是能做到的。
洛上弦在心中如是盤算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