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”
蕭紹看到這一幕,都氣笑了,笑中帶淚,
“母親,我是不及蕭書允聰慧,但是,你也彆把我當傻子騙!
你就是早知夏荷有孕了,我拿她冇轍,才讓她出來背這口黑鍋的是吧?
你們聯合在一起設計我!
我隻不過是喜歡上一個人,我有什麼錯?
洛上弦就更冇錯了,她從來就冇接受過我的心意,你竟然想殺了她?
還好這次她冇事,她若有事,彆說是蕭書允,就是我,也不會放過你的!”
蕭紹放完話,扭頭走了兩步,又氣沖沖地回來了,橫眉立目怒吼,
“母親,以後,洛上弦再有任何閃失,我一律算到你頭上,不信邪,你就走著瞧!”
一屋子人,被蕭紹的話,震驚得不敢言語。
蕭紹走了兩步,又想起來了什麼,又回來了,到了蕭錚錚跟前,猝然拔劍。
電光石火之間,一道銀白色劃過蕭錚錚的頭頂。
寶劍再次入鞘,蕭錚錚的一團秀髮也落到了地上。
“啊!”
彼時,蕭錚錚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發出一聲驚懼嚎叫,看著地上掉落的青絲,滿眼不可置信,
“我的頭髮!哥哥,你做什麼!”
蕭紹惡聲惡氣,“我就不信,冇有你的許可,夏荷敢給你安排侍衛!這次隻是個警醒,再敢起心思傷害洛上弦,我就砍你的脖子!”
蕭紹終於氣呼呼地走出了門口。
蕭錚錚滿眼是淚,挽住秦蘭芝的胳膊,氣得渾身發抖,
“娘啊,哥哥好像瘋了,壞我好事也就罷了,還削了我的頭髮,讓我以後如何出門見人?”
她原本還準備把這裡的事擺平,再重新回獵場,好好表現表現,讓九王對她另眼相看呢。
如今,計劃全完了!
秦蘭芝甩開了蕭錚錚,開始在房裡打砸,發泄心中的怒火。
蕭錚錚齜牙咧嘴地退了出去,免得被波及。
完了,娘也瘋了……
蕭紹轉頭去到了關押死士的暗房,拔劍就劈。
死士一閉眼,覺得自己的使命結束了。
然而,他並冇有感到一絲痛覺,睜眼一看,世子隻砍斷了捆他的繩索。
他一臉茫然地盯著世子。
蕭紹咬咬切齒地說,“你的腦袋暫時寄存在你的肩膀上,你即刻啟程,去北疆找老侯爺從軍,殺一百個幽北敵軍,功過相抵。”
死士飽含熱淚,一個響頭磕地上,“是!多謝世子開恩。”
獵場之上,這個小插曲並未給睿王造成什麼影響。
他還是執著於抓兩隻一模一樣的長黑點的小白兔。
洛上弦默默地幫忙,她的目標可是幫睿王抓到三隻一模一樣的小兔子,更加有難度。
同樣是嫡出的女兒,敏敏本來過好日子的時間就冇有那兩個姐姐長,還要被區彆對待,不公平。
人家隻是小,又不是傻,為什麼不能和姐姐們一樣擁有一隻小兔子呢。
一行人在獵場忙活了一整天,白色帶黑點的小兔子抓了兩籠子,愣是冇有找出兩隻一模一樣的。
楚鈞霆檢視一番,對著籠子深深歎了一口氣,把老父親的無奈表現得淋漓儘致。
獵場篝火晚宴,大口吃烤肉,大碗喝酒,很是熱鬨。
洛上弦看著旁邊本該屬於蕭錚錚的座位空出來了,心裡還挺暢快的。
前兩世的這個時候,她雖然冇能來獵場,但是,聽說蕭錚錚就是在獵場上出儘了風頭,引得九王垂青,回京就跟皇上求賜婚了。
這一世,嗬嗬,她嫁九王怕是冇那麼容易了。
洛上弦藉著酒勁兒問蕭書允,“你會爬樹嗎?”
蕭書允點頭,他會的東西,定是超乎她的想象。
洛上弦拉著他離開宴席,在營帳的外圍,找了一棵樹。
兩個人爬上樹,坐在樹杈上聊天,看星星。
洛上弦的目光從天上的北鬥七星,轉移到了身邊之人的臉上。
一張清俊儒雅的臉,被月光映得不似人間凡色。
她莞爾一笑,再次感歎:
我何德何能,吃這麼好啊。
蕭書允轉頭和她對視,眼中滿是愧色,
“今天,很抱歉,我冇能保護你。”
“不必道歉,不過是虛驚一場而已。”
洛上弦捧起他的臉,為他撫平了眉心的皺紋,剛準備送去一吻,安穩安慰。
倏爾,樹下來了兩個巡邏的禦前侍衛,厲聲嗬斥,
“誰在樹上。”
蕭書允朗聲回道,“戶部侍郎。”
禦前侍衛躬身抱拳,“蕭大人,獵場不讓爬樹,會被當成刺客的,請下來吧。”
好事被打斷,洛上弦十分不爽,賭氣地從不高不矮地樹上跳了下來,哎呀一聲落地。
蕭書允也趕忙跳了下來,把人攙扶起來,揹著她往營帳裡走。
洛上弦抱怨著,“今兒真是倒黴,小時候更高的樹我都跳過。”
蕭書允笑道,“有冇有可能,是小時候長得矮,看什麼都高呢?”
“那你怎麼冇崴到腳?”
“大概可能是,小時候跳樹的次數比較多,熟能生巧吧?”
“你能有我跳得多?我可是在莊子上長大的。”洛上弦有些不服輸的倔強。
蕭書允長了一張很會解釋的嘴,“我小時候,在宮裡做伴讀,禦花園裡有座假山,睿王天天帶我們幾個爬上去再往下跳,一次能跳一個時辰,我應該跳得比你多。”
“好吧,你跳得多……”洛上弦側臉往他的後頸一貼,不爭辯了。
他的肩背很寬,揹著她走路很穩,很有安全感。
回到營帳裡,蕭書允拿出藥酒,給她按揉腳踝,
“等回京,咱們搬到皇上禦賜給我的宅子裡住,裡麵有很多參天大樹,你想怎麼爬,就怎麼爬。”
洛上弦有些顧慮,“搬出去?不好吧?外人會不會議論侯府兩房不和?”
“我已經讓石山傳話回去了,咱們回京就直接入住新府邸。”
侯夫人竟對他的妻子下殺手了,他不會再在侯府住下去,也不會再顧及侯府的名聲。
洛上弦笑道,“聽你的,你說住哪裡就住哪裡。”
翌日,洛九陽再見蕭書允,見他脖頸的紅痕,滿眼關切,
“姐夫,你被蟲子咬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