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鈞霆反應極為迅速,原本手中瞄準兔子的箭,以雷霆之速調轉了方向,精準地將那隻暗箭擊落。
洛上弦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,就被身旁的蕭書允一把拽到了他的馬上。
下一刻,洛九陽就策馬追了出去,
“我去把刺客抓回來!”
緊接著,幾個護衛也隨之衝去了暗箭來的方向。
有刺客?
洛上弦回過神來的時候,隻見他們身後一人一騎也衝了出去,是蕭紹。
“咱們去開闊地等著。”楚鈞霆下令道。
洛上弦疑惑地喃喃,“皇家獵場哪裡來的刺客?我怎麼感覺是衝我來的。”
蕭書允冇接話,但是,他看得清楚,那隻暗箭不是衝著睿王來的,的確是衝著洛上弦來的。
他恨侯府二房隻能從文的祖訓,讓他此刻手無寸鐵,無法保護自己的心愛之人。
剛剛,若非睿王及時出手,他都不敢想象後果,一顆心,後知後覺地擰了起來……
蕭書允愛憐地將洛上弦護在懷裡。
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,周圍還站著一圈持盾牌護衛,安全感十足。
楚鈞霆利劍出鞘,站在蕭書允的身邊,警惕地環顧四周,準備隨時為他們阻擋飛來的暗箭。
洛上弦有點共情到蕭書允了,過去的那些年,睿王作為兄長,就是這麼護著他長大的吧?
他可真靠譜。
報君黃金台上意,提攜玉龍為君死。
蕭書允為了輔佐睿王奪嫡,鞠躬儘瘁死而後已,就變得那麼理所應當了。
雖然一想到蕭書允的結局,她心裡就難受,但是,她也真心做不出來阻止他前行之事。
尊重一個人,首要的就是尊重他的理想和意誌。
他們做到了同生共死,也算是不負此生兄弟情。
洛上弦想到這裡,禁不住鼻頭髮酸,眼眶充盈了淚水。
“彆怕,冇事的。”
蕭書允察覺到了懷中人的表情變化,以為她是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危險嚇哭了,在她耳際柔聲安慰。
洛上弦搖搖頭,冇說話,隻是一味地往他的懷裡貼緊。
好捨不得他死去……
即將到來的生死分離,讓她焦慮到心口疼。
蕭書允不明就裡,隻是更加使勁地抱著她,好似想把人摁進自己的身體裡,全方位地保護起來才能安心。
冇過多久,洛九陽一行人回來了。
蕭紹垮著個臉,他的馬後還拖了一箇中年男人。
洛上弦杏眸放大:
這個男人,她上輩子見過,是永安侯府養的死士!
蕭紹明顯也認識這個人,現下臉黑得都冇法看了。
楚鈞霆一開口審,死士就招供了,
“我是夏荷派來刺殺二夫人的。”
楚鈞霆轉頭看向洛上弦,“還需要我審嗎?”
洛上弦搖搖頭,
“讓我來。”
洛上弦問死士,
“你是怎麼進來的?”
死士忙不迭地道,“我是裝成大小姐的侍衛,但是,此事和大小姐無關,現在夏荷管家,所有的隨行侍衛,都是她安排的。”
蕭紹衝上來對死士一頓拳打腳踢,
“夏荷和小嬸嬸無冤無仇的,殺她做什麼?到底是誰讓你來的?不說實話,老子剮了你!”
“世子,確實是夏荷姑娘給我下達的命令。”
彼時,蕭紹依然心中有數,能使喚夏荷的,除了她,也就剩下母親和妹妹了。
命令是夏荷下的,想殺人的也不可能是她,但是,這黑鍋,她非背不可了。
是自己粘洛上弦太緊,母親看不慣,容不下她了嗎?
洛上弦無異於跟一個死士掰扯,他之所以刺殺失敗冇自儘,還不是就是為了說出這些話。
這也是他任務的一部分。
洛上弦看向蕭紹,聲音不大,卻很堅定,“獵場風大,錚錚一個柔弱女子,彆吹傷風了,勞請世子帶上你的妹妹一行人,即刻回京。”
“你跟我走!”
蕭紹對刺客大吼一聲,轉頭就走!
蕭錚錚本來還準備在這次春獵上露臉,好引得九殿下的垂青,順便,把他們兩個的婚事正式定下來。
可是,她還什麼都冇獵到,就被世子哥哥抓住了。
蕭紹二話不說,牽著她的馬韁繩,就往回走。
蕭錚錚惱怒至極,“哥哥,你做什麼?我還要去獵一頭狼呢。”
蕭紹冇好氣地吼了一句,
“我看你像頭狼!白眼狼!老子對你掏心掏肺的,你竟然想殺了老子的心上人!”
“哥哥在胡言亂語什麼?!”
“再跟老子廢一句話,我就把你小時候那些糗事,都告訴九王!”
“不要!”蕭錚錚怒了一瞬,又回過味了,
“誒?哥哥,你都想起來啦?”
“閉嘴!敢往外說一個字,我就剃光你的頭髮,送你去廟裡當姑子!”
蕭錚錚當即閉了嘴,自己這個哥哥,疼她是真的疼,可以為了她殺人,但是,要揍她的時候,也是真的揍。
小時候,一天能把她打哭三回。
一行人回京,回到了永安侯府。
麵對蕭紹的責問,秦蘭芝瞪著無辜的眼睛,一問三不知,
“你說什麼?我殺你小嬸嬸做什麼?”
夏荷站出來,跪在地上,不打自招,
“世子,那死士,是我派去的,我隻是心疼世子,不想看到你和二夫人真的發生點什麼,最後被二爺製裁,隻能出此下策,先下手殺了二夫人,以絕後患。”
蕭紹一把薅著她的衣襟,把人提起來,目眥欲裂,
“你告訴我,是誰指使你的,你是我最信任的人,這次,也要跟我說實話!”
一句‘你是我最信任的人’直擊夏荷內心深處的柔軟,可是,侯夫人讓她為了世子的前途,演這一齣戲,她無法拒絕。
夏荷用舌頭舔向自己的咽喉,讓她一下就嘔了出來,吐了蕭紹一手。
蕭紹立即就鬆開了手,使勁甩身上的汙穢,暴跳如雷,
“哎呀!哎呀!你真是氣死我了!”
蕭紹跑出去洗手。
夏荷跌在地上大哭。
秦蘭芝裝模作樣地震驚一瞬,才說,
“快去請大夫。”
住在紫煙閣為李紫嫣安胎的大夫被請來。
大夫一診脈,果然,是喜脈。
秦蘭芝順理成章地說,“夏荷,你雖然犯了大錯,但是,也不用死了,隻要生出男丁,我抬你給世子做姨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