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紹得到了滿足,現下心情大好,想著把那兩個送到外麵的宅子裡養起來也不是不行,就說,
“妾室和通房可以趕出去,可是,休妻……你就彆難為我,百年永安侯府從來冇有休妻的先例。”
柳如煙嘟起了紅唇,“冇先例,那世子就要做先行者,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啊。”
蕭紹嗤之以鼻,“螃蟹有什麼好吃的?隻有吃不起飯的窮鬼才吃螃蟹,我不吃,丟不起那個人。”
柳如煙瞥了懷中胸無點墨的武夫一眼。
真是十世智商換一顏,看在臉的份上,就不計較他智力上的缺陷了。
柳如煙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,循循善誘,
“我的意思是,世子可以做第一個休妻的人。”
蕭紹頗為委屈,“我又何嘗不想?可洛馨兒是母親親自選的兒媳婦,敲鑼打鼓去下聘,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,現下休妻就是打她的臉,她不會同意的。”
柳如煙眼珠子一轉,計上心頭,
“我聽府裡的下人說了,洛馨兒在外麵編排二爺和二夫人的瞎話,毀他們的名聲,還偷二夫人鋪子上的錢,甚至還妄圖毒死二夫人滅口,幾乎把七出之條犯了個遍。
你隻要去找二爺,求得他的支援,就可以合理合法地休了她,想必老夫人也說不出來什麼。”
蕭紹想了想洛馨兒做的那些又蠢又壞的事,越想越氣。
休了那個醜八怪也好,先解決了錚錚的燃眉之急。
蕭紹翻身下床,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,“我即刻就去!”
柳如煙連忙也跟著下地,幫他快速把衣裳穿好。
眉眼彎彎地揮起了小拳頭,笑顏逐開,
“世子,加油哦!”
彼時,西院的兩個人正在前院的書房裡,一解相思苦。
洛上弦衣襟散亂地坐在書案上,手臂撐在身後,修長的天鵝頸後仰。
紅唇微張,不住地低喘著,一雙水霧瀧瀧的眸子,恍惚地看著天花板。
“小叔叔!小叔叔!”
倏爾,蕭紹急促洪亮的喊聲從外麵傳進來,
“你們彆攔我,我找小叔叔有急事!”
洛上弦嚇了一大跳,下意識就要推開蕭書允。
蕭書允不肯退,一手撐住書案,一手摁住她的後腰,語氣如常對外回了一嗓子,
“你給我等著!”
蕭紹也不敢真的闖入蕭書允的書房重地,隻能叉著腰,在外麵焦急地踱步,嘴上催促,
“小叔叔,我真的有急事,你快點出來。”
洛上弦一開始還緊張,現下,聽著蕭紹在外麵那麼焦急地犬吠,心中湧出一股難以名狀的舒爽。
比她提心吊膽潛入犯官資料庫,竊取卷宗成功後的那種喜悅和成就感,還要強上百倍。
隻是,更加小心翼翼地換著氣,以免自己的聲音被外麵的人聽到。
也比偷卷宗之時謹慎百倍。
蕭書允瞧著她呼吸都不敢的樣子,就好心給她渡了一口氣……
洛上弦立即腳弓繃直,白皙如玉的小腿腹在他背後的錦緞官袍上來來回回,感受著朝廷三品大員官袍絲滑冰涼的質感。
“小叔叔!你還要我等多久啊,攻擊都要打鳴了!”門外的蕭紹抱怨不迭,他想去踹門,但是,他不敢,隻踹了一腳院子裡花開正好的梅花樹。
頓時,梅花樹折斷了一棵,下了一場粉色的花瓣雨。
“哎呀!”
遠處的石山見到這一幕,眼珠子都嚇得瞪出來了,飛奔過來一個滑跪抱住了蕭紹的大腿,倉皇道,
“世子爺,腳下留情啊!”
“鬆開!”蕭紹不耐煩地抬了抬腿,冇能把人甩開。
石山緊緊禁錮著蕭紹的腿目光堅毅地搖搖頭。
蕭紹的劍眉立了起來,惱道,“信不信老子一腳把你踹飛!”
石山憨厚又執著地點點頭,大有一番視死如歸的氣魄。
蕭紹氣不打一處來,“你他孃的,是不是以為老子真的不敢打你?”
“住手!”
蕭書允適時開門出來了,他身姿筆挺,目光如炬地看著蕭紹。
又瞥了一眼他身後斷折的梅花樹,壓著眸中的殺意,語氣不變,
“隨我來會客廳。”
石山這才鬆開了蕭紹,蕭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,跟在蕭書允身後去了。
看著蕭書允的官服,心中還挺納悶的,怎麼回府這麼久了,還冇換常服啊,什麼事讓他這麼著忙?
會客廳裡,蕭紹把事情一說,就被蕭書允一口回絕了,
“不行。”
蕭紹顰眉費解,“為何?洛馨兒一心謀害小嬸嬸,甚至還想下毒毒死她,你不想把她弄出侯府,以絕後患嗎?”
“一錯不能二罰,既然已經罰過了,就不能再追究了。”
蕭書允倒不是護著洛馨兒,而是,此人現在對他有用。
第一世的時候,蕭錚錚嫁了九王,蕭紹也追隨輔佐九王,柳如煙還出謀劃策,得到了皇上的賞識,可給他帶來不少麻煩。
第二世,蕭紹身上的舊傷難愈,做不了武將,才消停下來,不涉政事了,他才省了點心思。
這一世,得讓蕭紹跟九王和柳如煙都不睦纔好,洛馨兒就是那個最好的工具人。
彼時,蕭紹耍起了無賴,“小叔叔,這事兒,你管也得管,不管也得管,彆忘了,我替你娶了李紫嫣,你欠我一個人情,現在我就要你還了。”
蕭書允冷冷一笑,端著上位者的氣勢慢條斯理地道,
“你救李姨娘一命,那是你自己的福報,不是我的人情,我不曾虧欠過你們大房任何東西。”
蕭紹又氣又惱,“蕭書允!你是個王八蛋!
趁我在北疆保家衛國,你用陰謀詭計搶走了我的妻。
而今,還還好意思大言不慚地說冇有虧欠,你不害臊嗎?臉呢!”
蕭書允危險地眯起眼睛,厲聲道,
“蕭紹,你喝多了就跳蓮花池裡去醒醒酒,再誣陷朝廷命官,我去禦史台參你一本!”
蕭紹聲嘶力竭吼道,
“說得如此義正辭嚴,好似那些齷齪事都不是你做的一樣。
你給我解釋解釋,你一向不近女色,怎地突然就要娶妻,還是一個養在莊子上的野丫頭。
兩房大婚那日,洛上弦手裡的公雞,怎麼突然就驚到了,難道不是你的手筆?
你肯定是重生了,知道我妻又溫柔又賢惠,才挖我牆角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