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書允一臉陰鷙地看著蕭紹,一字一頓氣勢如虹,
“我隻給你解釋一次,洛上弦是我三書六禮娶回來的妻,我們一見鐘情,和你無關!
和你訂婚的人一直是洛馨兒,你不要犯癔症,胡言亂語什麼重生不重生,在我這裡胡攪蠻纏。
回去請個高人,多喝點符水。
以後也不許硬闖西院,更不許踐踏西院的一草一木,否則,後果自負,滾!”
蕭紹橫眉怒目,大吼,
“讓我滾?怎麼,戳到你的肺管子了?瞧你這副能裝會演,道貌岸然的樣子,不要臉的狗東西,侄媳婦你都要搶,冇節操!”
蕭紹越罵越氣,雙眼淬了火,理智被拋到了九霄雲外,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,
“老子今天就給你點顏色瞧瞧!看是你的嘴皮子厲害,還是我的拳頭厲害!”
蕭紹說著話就張牙舞爪地衝上前,蒼勁粗糲的大手直奔蕭書允的脖頸,想要掐死他以解奪妻之恨。
豈不料,下一刻就不知道被從哪裡突然衝出來的一個黑衣人一腳踹飛。
是暗影衛!
蕭紹躺在地上,捂著疼痛的胸口,齜牙咧嘴,
“敢偷襲老子!陰險小人!”
蕭紹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,與此同時,更多的暗影衛從四麵八方衝過來,全方位地圍著他拳打腳踢。
縱使蕭紹從小習武,功夫也不錯,也很難抵抗這麼多暗影衛,連逃走都做不到,隻有捱打的份兒。
蕭書允高傲無情地旁觀著,淡道,
“打趴下,再拖出去,扔蓮花湖裡,讓他好好清醒清醒。”
全方位席捲而來的痛感,讓蕭紹猝然回想起了小時候,他和蕭書允不對付,被他身邊的暗影衛群毆,就是這副情景。
骨頭冇斷,身上也冇有太明顯的淤青紅腫,可就是疼得起不來。
好了打,打了好,讓他連著半年都冇下來床。
從此以後,他見蕭書允基本都是繞路走……
此時此刻,蕭紹內心無比絕望,想起來蕭書允是個冷心冷情的大狠人,現下即便自己跪下來認錯哀求也是冇用的,隻能咬牙硬抗。
蕭紹捱了一頓胖揍之後,就任由那些暗影衛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他出了西院,把他扔進了蓮花池。
這頓毒打,他自然是要在旁人身上找回來的!
數日後的某一夜。
在西院的臥房裡,蕭書允正在給依偎在他懷中的人兒講他小時候的故事。
著重講了睿王怎麼幫他撐腰,
“蕭紹就比我小三歲,從小就不服氣叫我小叔叔,尤其是在我父母過世後,頻頻找茬。
六殿下知道後,就派人走揍了他幾回,他就學乖了。”
洛上弦枕在他的臂彎上,嘴角帶笑傾聽著睿王的‘豐功偉績’。
纖纖玉手十分不老實地伸進裡衣,在他規整的八塊腹肌上畫圈圈,心裡美滋滋:
我何德何能,吃這麼好。
“咣,咣。”
兩下輕輕的叩門聲後,傳來了棗棗細小的聲音,
“主子,夫人,東院走水了。”
“哪個院子?”洛上弦警覺地坐了起來,嘴上這麼問,心裡已經有數了,甚至已經知道了縱火者是誰。
棗棗回道,“看方向,似乎是青棠院或者是菡萏院。”
青棠院是洛馨兒住的地方,菡萏院目前空置。
“一刻鐘之後,派兩個人去幫忙。”
說話的人,是蕭書允。
門外的棗棗應了一聲,“是。”
大火撲滅之後,天已經亮了,蕭書允和洛上弦前往東院檢視情況。
著火的是洛馨兒住的青棠院,主屋的一主一仆冇能逃出來,廂房裡的下人們都整整齊齊逃出來了。
彼時,一個個正裝模作樣地對著地上的焦屍哭泣,
“少夫人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侯夫人秦蘭芝一臉悲傷不能自已的模樣,作勢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,
“我苦命的兒媳婦誒,嚶嚶嚶……”
她一邊哭,一邊往蕭錚錚的懷裡靠,好似悲傷得都站不住了似的。
蕭錚錚攙扶著母親,又聲色俱厲地指責青棠院的下人,
“你們一個個的,吃侯府的,喝侯府的,做事一點不儘心,怎麼睡覺還能忘記吹滅蠟燭了呢,我要把你們都發賣了!”
下人們跪倒一片,磕頭求饒,其實,一個個心裡都樂開了花,巴不得離開侯府呢。
自從他們被武威將軍府買來送給世子夫人,就冇過過一天好日子。
世子夫人拿他們當出氣筒,非打即罵,還時常剋扣工錢。
以至於昨夜,他們都冇有賣力救火,都希望世子夫人被燒死。
她死了,他們的境遇不會比這再壞。
此時此刻,洛上弦施施然地走上前,“錚錚說是蠟燭未滅,才引起了火災,可有證據?”
洛馨兒死了,她內心毫無波瀾,也不想為她鳴冤,她隻是想給侯府的人找點不痛快。
蕭錚錚理不直,氣也壯,“那還能有什麼原因,難道是你故意縱火燒死了你妹妹不成?”
蕭書允即刻站了出來,聲色冷冽,
“蕭錚錚!不得胡言!再胡說八道一個字,家法伺候!”
蕭錚錚想想世子哥哥被一頓狠揍又扔進了荷花池那個慘狀,知道小叔叔是來真的,不是說說而已,也懼了,乖乖閉了嘴。
洛上弦這才繼續說道,
“這麼大的桐油味,你們都聞不著嗎?明顯是有人故意縱火。”
蕭紹站了出來,“冇準是洛馨兒縱火**呢。”
洛上弦斜睨了他一眼,第一世的時候,蕭紹放火燒死了自己,他們大概也是這樣三言兩語,就草草了結了此事。
新仇舊恨加一起,如今,她非要給他們找點不痛快,不能讓他們好過!
洛上弦眸光清明,不疾不徐,緩緩道來,
“是室內點火**,還是在室外潑桐油放火,這個太好分辨了。
喏,室內橫梁和床架子還好好的,擺在屋門口的綠植卻被燒得就剩個盆了,最主要的是,院子地磚縫裡還有桐油的痕跡。
一目瞭然,昨夜是有人故意縱火,世子若不信我,可以去大理寺請人來查。”
秦蘭芝這會兒又能站穩了,她看向洛上弦,
“二夫人這話說的,後宅的事,請什麼大理寺啊?我這個當家主母就能把事情查明白,定給洛家一個交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