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咣~”
不合時宜的叩門聲響起,不大不小,剛剛好夠屋裡的人聽見。
緊接著,棗棗細如蚊蚋般的聲音傳進來,
“主子,睿王傳話過來,請你過去一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蕭書允停止了動作,洛上弦桃腮帶暈,水霧朦朧的眼神裡寫著幽怨。
蕭書允低頭,在她的紅唇上輕嘬一口,用低迷暗啞的氣音說,
“冇事的,讓睿王等一下就好。”
洛上弦瞠目,“啊?那不好吧?”
“無妨的,睿王真的有急事的話,就自己找上門了。”
“我覺得那樣不好。”
洛上弦大力撐著他結實的肩膀,將兩個人分開,飛速掀被下床。
豈不料,半路又被一條有力的臂彎撈著腰,擄回了幔帳之中。
一個強勢的吻壓了下來,碾過了她的唇齒……
幔帳再次被掀開,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了。
夜裡,蕭書允帶著一身寒氣回府。
得知洛上弦冇有在前院等他,就徑直去後院找她。
見書房的燭火亮著,就叩了叩門。
“進來。”
洛上弦喜笑顏開地跑來門口迎接他,拉著他的手,
“快來幫我看看,選哪一張比較好。”
書房的長案上擺滿了送給敏敏小郡主滿月平安扣的草圖。
洛上弦一臉犯難,“一時有了好多想法,畫了一堆,現下挑不出來了。”
蕭書允一一看了圖紙,最後,選了一個樣式最簡單的,這樣,她能雕琢得快一些。
“我喜歡這個。”
“嗯,那就它了。”
洛上弦是個行動派,當即,就拿出了雕刻工具箱。
蕭書允訝異,“現在就要做嗎?”
“嗯。”洛上弦眼皮都冇抬,“你去忙你的,我忙我的,床上碰頭哈。”
呃……
蕭書允總覺得哪裡不對,但是,他又形容不上來。
幾日後,年假結束,朝堂開朝,各個衙門口開印。
洛上弦回到大理寺,第一件事,就是找了一個很能打的差役,要跟他學幾招防身,最好是一招斃命的殺招。
倘若再跟蕭紹發什麼什麼衝突,定要狠狠地在他身上捅幾個血窟窿!
晚上下值的時候,石山獨自來接她,跟她說蕭大人還冇有下值。
洛上弦也冇有在意,畢竟,開年事多,很正常,狄大人這個時間也冇走。
她一個負責查民間舊案的幕僚,現在是大理寺最輕鬆的。
洛上弦回府,吃過晚飯就一頭紮進書房繼續雕刻平安扣。
每刻一刀,都說一句平平安安。
上輩子,睿王逼宮失敗被賜下了鴆酒,留了個全屍。
而睿王妃和小郡主們,則被廢為了庶人,保住了性命,但是,也被圈禁了起來。
睿王妃平日裡與人友善,寬和待下,想必,那些伺候的下人也不會太落井下石。
希望她們母女四人的後半生,平平安安就好。
蕭書允一直忙於公務,他連敏敏小郡主的滿月宴都冇有去參加。
睿王也同樣不在。
以至於,滿月宴上,有幾個不屬於睿王陣營的長舌婦就私下夾槍帶棒的議論,是不是睿王妃連生三個女兒,睿王不高興了纔不出席的。
從前的兩輩子,洛上弦人微言輕,聽見這種不好的言論,她也隻能默不作聲。
但是今朝不同往日,洛上弦當即就冷臉回懟,
“蔡夫人,聽說你為了自己的地位穩固,竟把自己的孃家親侄孫女弄到身邊做丫鬟。
一個十五,一個五十五,嘖嘖。
也不知道以後她給蔡大人生下一兒半女,這輩分應該怎麼論,是直接稱呼老祖宗嗎?”
蔡夫人笑不出來了,臊了個大紅臉。
早就聽說大理寺是風言風語最盛的地方,她本以為是僅限於官場,怎麼連她的內宅秘聞都傳過去了啊。
洛上弦又轉向她身邊的另一個長舌婦,
“葛夫人,你兒子強搶民女,人家姑孃的老父親一頭撞到了你府門口的門當上,頭破血流,不知處理的如何了,要不要我們大理寺參與一下?”
葛夫人嚇得瞬間臉色慘白,這麼尋常微小之事,怎麼傳到大理寺去了?
洛上弦公然嗆聲昭王陣營的命婦,自然引得她們的主子出頭。
昭王妃甩了一個眼神殺過來,
“蕭夫人這麼伶牙俐齒的,不如哪日來我的昭王府,我府上的八哥正好缺個伴,它也很會說話。”
洛上弦好整以暇地看著昭王妃,
“昭王妃冇聽說過我的名號嗎?大理寺‘審死聖手’,鬼見我都得禮敬三分,我說的話,貴王府的八哥不見得愛聽,可能還會嚇得炸毛。”
昭王妃一噎,見洛上弦實在不好惹,也真心不想讓這樣一個整日和屍體打交道的人去她府上,就把矛頭轉向了她的妹妹,
“世子夫人一直悶頭吃,看來是個話少的,你哪天去昭王府跟我的八哥學學話,也好變得跟你姐姐這樣伶牙俐齒。”
洛馨兒都要委屈死了,她招誰惹誰了,就要被昭王妃如此侮辱刁難?
彼時,拒絕不是,不拒絕也不是,一口飯含在嘴裡,差點被嗆到。
昭王妃見自己捏到了軟柿子,就下了狠手,“我家八哥很靈巧的,世子夫人還可以教它作詩。”
隨後,就有追隨昭王的黨羽,給昭王妃講起來洛馨兒現在已經不是京城第一才女之事。
洛上弦得以從這場對峙中走了出來,留下洛馨兒一個人接受這群貴婦的圍攻。
蕭錚錚追了過來,義正詞嚴道,
“小嬸嬸,你怎麼能這樣一走了之?”
洛上弦柳眉一挑,“要不然呢?”
蕭錚錚嗔道,“在外麵,我們這些女眷出門在外都代表永安侯府,我們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不管你和嫂嫂過去有多大矛盾,現在你都不應該把她獨自留在那裡。”
洛上弦輕嗤一笑,“既然錚錚這麼有大局觀,就不要裝作追我討說法的機會跑出來,應該留在那裡和你的嫂嫂共患難纔是。”
蕭錚錚的小心思被無情地拆穿,依舊嘴硬,
“小嬸嬸說話未免忒刻薄了,我一個未出閣的侯府嫡女,怎麼好插嘴。”
洛上弦涼薄道,“你母親還留在那裡,你這麼孝順,不會是想扔下她一個人為洛馨兒撐腰吧?
還是,你怕彆人知道你心悅九王,他們一會兒攻擊九王的時候,把你捎帶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