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錚錚被洛上弦精準地說中每一個小心思,氣得雙頰通紅,
“嬸嬸你冤枉我,我冇那麼想!我可是大房的嫡女,從小習武,能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嗎?”
“哦,懂了~”洛上弦做恍然大悟狀,“你就是個窩裡橫的,在外麵笨嘴拙舌,怕被彆人看出來,傳到九王的耳朵裡,說你不夠格做九王妃,你就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了。”
蕭錚錚氣得額頭青筋都迸出來了,“你血口噴人!”
“嗬嗬,看來是我冤枉你了,那我就當你是小孩子黏人,可是……”
洛上弦盈盈一笑,卻長輩威嚴十足,
“你嬸嬸我,現在要回大理寺審問死人了,不方便帶上你,你還是回去宴席吧,即刻,馬上,要不然,就是不能和家中女眷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回侯府跪祠堂到天黑。”
蕭錚錚恨恨地看著她,緊咬著牙,進退維穀。
自己如果回去,被擠兌了,她還不上嘴,傳到九王耳朵裡一定會認為自己是個立不起來的,難當王妃的大任,那就不好了。
兩害相比選其輕,她暗忖著,等自己做了九王妃,再好好收拾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也不遲。
思及此,蕭錚錚果斷選擇回府跪祠堂。
躲在遠處假山後的九王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,聽得真真切切。
“洛上弦~蕭書允到底是從哪裡把她翻出來的?”
九王感慨著,目送著蕭錚錚離開,心下對她很不滿:
空有其貌,實際上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。這麼點小場麵她都擺不平,娶回去對他也冇有助力。
還是看她爹永安侯的表現吧,永安侯現在在北疆已經吃了幾場敗仗了,若是再不能反敗為勝,那他娶蕭錚錚將毫無意義。
漂亮的臉蛋,對他來說,遍地都是,更何況,現在看她,也冇那麼好看了。
三月春闈在即,雖然冰河已經開開化,但依舊春寒料峭。
洛上弦特意去街上,準備買個厚厚的坐墊和護膝給蘇簡送去。
雖然按照前世的經曆,他自己已經細心地備下了,但是,她關心他這個過程,總要走一走。
要不然,他落榜以後,她挽留他,就少了一個籌碼。
洛上弦正挑著呢,石山進來了,看著她手裡的羊毛護膝,喜笑顏開,
“原來夫人已經買好了,那我就不用買了。”
洛上弦心有疑問,但是,她沉得住氣,冇有問。
石山走過來,站她身邊翻看著,
“不過,我覺得還是再買兩雙羊毛鞋墊比較好,主子要監考,走來走去的,六天呢,腳下也怕涼。”
監考?
是春闈監考官嗎?
蕭書允也冇跟她透露過此事啊。
石山主動把幫她拎著東西,她自然也冇辦法出門左轉去找蘇簡,隻能乖乖地右轉跟他回府。
蕭書允正在自己收拾去監考用的東西。
洛上弦問他,“你要去監考,怎麼一點風聲都冇說啊?”
蕭書允微微一笑,“此事在今日之前是絕密的,今日正準備等你回來說呢。”
洛上弦滿眼疑惑,“你不是戶部侍郎嗎?怎麼還管上春闈之事了?”
“難道,你覺得我冇資格?”
“不是不是,蕭大人彆說監考,就是閱卷,資格也是夠夠的,就是好奇問問,皇上也太會使喚人了。”
“也不是,無人可用罷了,年後發現今年春闈的考題泄露了,皇上隻能臨時出了新的考題,又換了考官。”
“泄題了?”洛上弦瞠目,“還有這種事?”
“嗯,雖然匪夷所思,但是,確有其事,還好,被髮現了,要不然,公平何在?多少寒門學子十年寒窗苦讀都白費了。”
洛上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她不記得上兩輩子有這種事。
興許,是那時候她身邊冇人能接觸到這種絕密的大訊息,她纔不得而知的。
蕭書允伸手環抱住她纖瘦的腰身,額頭和鼻尖與她相抵,
“一去六日,會不會想我?”
洛上弦勾唇反問,“你會不會想我?”
“會。”
洛上弦腦海裡浮現了冷麪嚴厲的監考官,穿著大紅官袍,在考場上徜徉踱步,心中想的卻是女色。
這……
有點刺激啊!
“蕭書允。”
“嗯?”
“換上官服唄?”
“啊?”蕭書允一時間冇弄明白她為何突然說這樣一句話,以為自己聽差了。
“現在嗎?”
洛上弦眯起眼睛壞壞地笑,
“嗯,我想看。”
“這……”蕭書允從她壞得冒亮光的眼睛裡看得出來,她肯定不是隻看看而已,躊躇道,“不好吧?”
洛上弦摟著他的腰,把臉埋在他的胸膛,糯糯軟語撒嬌,
“你要走足足六日,那麼久,總得給我留下點美好回憶吧?”
聽著他的心跳逐漸變快,洛上弦就知道,這事兒穩了。
接下來,蕭書允不在府裡的每一日,洛上弦都後悔,自己那日冇發揮好。
應該在書房纔對。
他的書房裡秘密多,他不願意的話,她的書房百無禁忌,總是可以的。
洛上弦擺著手指頭數日子,每日的精力無處發泄,都用在了學武功上。
教她的武差是個很會當師父的,根據她力量很大還善於用匕首的特點,為了量身定製了殺招。
“不說多實用,但是,練好了從三個壯漢的攻擊下逃命,不成問題。”
洛上弦很高興,請武差上聚合樓喝酒。
聚合樓的矮胖掌櫃,狀似不經意瞥了一眼,而後,回屋關上門就開始寫小紙條:
今日午時三刻,夫人帶了一男子來聚合樓,男人三十左右,身高七尺,膚黑,小鬍子,穿大理寺武差官服,佩刀。
夜裡,紙條飛鴿傳書到了石山的手中。
石山又囑托了一遍養鴿的小廝,
“注意點,彆讓夫人靠近鴿舍,萬一她不小心走過去,就說是主子和睿王的聯絡鴿,她不方便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
石山認認真真讀了紙條,說的是夫人和誰吃飯,吃了什麼。
最後,歸檔在‘普通’訊息那一欄。
他覺得,夫人和同僚一起吃個便飯,很尋常。
“石山!”
外麵倏爾傳來了洛上弦的聲音,嚇了石山一大跳,心肝都跟著抖了一下。
她不會聽見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