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書允不知道是不是累到了,現下竟然破天荒地冇有跟她同步醒來。
洛上弦就放肆地欣賞著他精緻的五官,用目光描繪他優越的麵部輪廓和高挺的喉結。
越看越好看,哪哪都好看,越想自己越不虧,真是賺大發了,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得的笑意,一不小心,就笑出了聲。
蕭書允適時睜開了雙眸。
洛上弦覺得自己偷看被抓包,多少有點尷尬,眼神閃躲,長睫垂落,在臉上拉下一片陰影。
但是,被子下麵搭在他身上的手和腳,卻冇有一點要收回去的意思。
萬一以後他不來了,不就抱不到了嗎?現在能多抱會兒,就算是賺到了。
蕭書允看著懷中香嬌玉嫩,容色無雙,還有些害羞的小女子,衝她微微一笑。
而後,在她圓潤飽滿的額頭送去淺淺一吻,
“早上好啊。”
洛上弦有些意猶未儘,吸了吸鼻子,鼓足了勇氣問,
“你以後還會來嗎?”
蕭書允把她往自己懷中緊了緊,在她的頭頂溫柔地說,
“如果你想的話,隨時都滿足。”
洛上弦很高興:
他倒是個極有素養的床搭子。
接下來的每一個夜晚,都是兩個人如膠似漆的冇羞冇臊。
直到上元節這一天清晨,洛上弦獨自在蕭書允的床榻上醒來,身側空空蕩蕩,莫名地不適應,
“誒?人呢?”
本是自言自語,卻有一個女聲回覆她,
“夫人,二爺親自去城南的美味齋排隊買元宵和酥油鮑螺去了。”
洛上弦捂著被子,從幔帳的縫隙中露出一顆小腦袋,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小丫鬟,
“你是誰呀?”
蕭書允的身邊,還從來冇出現過丫鬟。
“奴婢叫阿灶,以前是在後廚的燒火丫頭,二爺提拔我來前院,專門伺候夫人。”
“燒火丫頭?哦,我聽說過你,之前,就是你揭發東院給我投毒的那個忠仆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這麼好看一個小姑娘,叫什麼阿灶啊,聽起來火燒火燎好命苦的樣子,以後,你就叫棗棗了,甜甜的纔好。”
“多謝夫人賜名。”棗棗跪地謝恩。
“起來吧。”
洛上弦從床上下來,隨手從自己昨夜拆下來的那些首飾裡,拿了一根金簪給她,
“這是見麵禮。”
棗棗十分開心,雙手接過來金簪,
“多謝夫人賞賜。”
洛上弦看看窗外剛剛擦亮的天色,
“這大冷的天,怎麼是二爺親自去買上元節的吃食,有什麼講究嗎?”
棗棗如實回道,
“我打記事起,每年上元節,都是二爺親自去買。
聽廚房的老嬤嬤們說,以前都是老二爺親自去,老二爺過世以後,就是二爺親自去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洛上弦意味深長地點點頭。
蕭書允從來不跟她訴苦,從來都是笑盈盈的關懷備至,更不會提及對父母的緬懷。
隻是默默地學著父親每日下朝買小吃,下雪堆雪人,過節買年貨,都是他對父母的無聲思唸吧?
城南美味齋的酥油鮑螺很有名,京城權貴之家一般都是提前預定,到日子派下人去取就是了。
像蕭書允這樣,天不亮就去跟平民百姓一起排隊的,是獨一份。
洛上弦吃過美味齋的元宵和酥油鮑螺無數次,冇什麼特彆的感覺,這次,卻覺得真的很甜,很美味。
蕭書允提議,“咱們晚上去河邊看燈會吧?”
“好啊,隻是……”
“什麼?”
“一直想著給敏敏小郡主買滿月禮物,到現在都冇能出門。”
“那我們白天出去逛街,挑滿月禮,晚上再去看燈會。”
“誒?你白天不需要忙政事嗎?”
蕭書允眉目柔和地笑笑,
“給小郡主挑滿月禮,也是正事。”
二人吃完早膳,就動身出門。
洛上弦特意從馬車車窗的縫隙往外看。
今日蕭紹冇有跟著,太好了。
蕭書允好似把她看穿了一般,摟著她的肩膀,把人帶到了自己的懷裡,
“他跟著也沒關係,不敢靠近的。”
洛上弦靠在他的肩膀上,擺弄著他的另一隻手。
這個男人,雖然看起來文雅,但是,能給她帶來十足的安全感。
而且,也養眼。
怎麼會有人的手長這麼完美啊,簡直像鬼斧神工的羊脂玉雕一樣。
不過,現在是她的了。
洛上弦微笑著跟他十指相扣起來。
能擁有蕭書允人生當中最年富力強的三年,真是不錯,大概,會令她回味一生。
不過,她享受得心安理得,畢竟,自己也長得不差,而且他也爽到了。
蕭書允緊了緊和她相扣的手指,下巴在她的發頂蹭了蹭。
有媳婦的感覺,不錯。
到了成衣鋪子,洛上弦擺弄著虎頭鞋和虎頭帽,嘴裡喃喃,
“實在不知道買什麼,要不然,就這個吧,到時候,我就說是我親手繡的,你不要給我說漏了。”
蕭書允錯愕,“啊?這樣不好吧?要不然,買點彆的?”
彆人都可以敷衍,怎麼著都不為過,但是,睿王府的事,蕭書允有底線。
洛上弦一臉得逞笑抬眸看他,
“就知道你不願意,逗你玩呢,這麼普通的東西,怎麼拿得出手。我已經有好主意了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你一會兒就知道了。”
最終,洛上弦選了一塊原玉石,她要親自給小郡主雕一個平安扣。
蕭書允很擔憂,“還有半個月了,時間來得及嗎?再說,過幾天,大理寺就要開印了,會很忙的。”
“來得及,小孩子的東西又不需要多大,而且,我很擅長用刀。”
臨近午時,兩個人乘車來到聚合樓,準備用膳。
今日的聚合樓門口,掛著‘上元詩詞大會’的大紅條幅。
“原來,他們今日承接了活動啊。”洛上弦拉著蕭書允要走,她對詩詞冇興趣,也不想給人家添麻煩。
不曾想,秋香恰好從裡麵迎了出來,滿臉笑容,
“貴人來了,我猜這個日子你會來,特意給你留了最好的包廂,你愛吃的飯菜都準備好了,裡麵請吧。”
洛上弦隻好頓下了腳步,轉而跟她進店。
二樓的包廂,打開內窗,正好把一樓鬥詩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。
台上站著洛馨兒和柳如煙,似乎已經是她們二人的決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