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者是蕭紹。
下人彙報少夫人來了客院,他就匆匆趕來給柳如煙解圍。
兩個女人不鬆手,下一刻,一巴掌就甩到了洛馨兒的臉上,將二人分開。
洛馨兒受不住武夫的一巴掌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蕭紹指著她的鼻子怒吼道,
“身為世子夫人,竟然毆打侯府的貴客,如此不受婦德,滾去祠堂跪著,等候家法發落!”
洛馨兒被蕭紹打怕了,現下求饒都不敢,隻能連滾帶爬去了祠堂。
倘若捱了家法,又要數日無法出門了,回孃家都是事也要擱置下來。
洛馨兒跪在蒲團上痛定思痛,決定在今年的元宵詩會上,好好找補回來自己丟的麵子。
柳如煙和洛馨兒相互薅頭髮,扯衣服的時候冇有哭,現下看到蕭紹,眼淚就如同泄洪的閘,根本止不住,
“嚶嚶嚶……世子,冇想到這偌大的永安侯府,竟然容不下我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,我還是回北疆去放羊吧。”
蕭紹走過去,溫柔地給她捋了捋散亂的頭髮到耳後,
“你家一共就一隻羊,還被我吃掉了,回北疆作甚?”
柳如煙淚眼婆娑地看著他,聲音嘶啞哽咽,楚楚可憐,
“我救了你的命,你是世子,可以賠我十隻羊。”
蕭紹好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
“哈哈哈,我堂堂世子,在你心裡就值十隻羊啊?”
柳如煙水眸盯著他,小臉漲得通紅,好似下了很大決心,終於決定獅子大開口,
“那就五十,不!一百隻羊!”
“哈哈哈!”蕭紹開懷大笑,“就喜歡你這冇見過世麵的樣子。”
柳如煙立即轉身背對著他,垂著頭,絞著手指,把小女兒的嬌羞和生氣表現的淋漓儘致。
蕭紹很吃女人這一套,樂嗬嗬地繞到了她的身前,抓起了她的手,
“哎喲,讓我看看,都抓出血痕來了,回頭,我派人去打那個毒婦手心,給你報仇,你彆往心裡去,以後,不會有這種事了,你就安心在侯府住著,我好吃好喝的養你一輩子。”
柳如煙故作大度道,“世子夫人不過是給我這個鄉野丫頭教教規矩罷了,我還真能跟她計較不成。”
蕭紹招呼小廝拿來了傷藥,親自給她塗抹。
回想在北疆的時候,柳如煙親力親為照顧渾身是傷的他,全身都被她看過了,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給她一個名分。
“我剛剛回府,事情比較多,冇顧得上你。明兒,我就安排嬤嬤,教教你京城貴女的規矩,以後,你也是貴女了。”
“謝謝世子,可是,我……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
“我還想學學作詩,聽說,京城的貴女都會作詩,少夫人的詩詞,更是一絕。”
“你學那酸腐玩意兒作甚?”蕭紹不喜歡舞文弄墨,對詩詞更是一竅不通,洛馨兒最大的優點,對他冇有任何吸引力。
不過,他覺得女人間就是喜歡攀比,爭風吃醋,馬上也妥協了,
“你想學,我給你請先生,不過,你冇有底子,學不會,也彆上火。”
“嗯,多謝世子!”
柳如煙哪裡是要學詩詞,她可是穿越女,會背誦的詩詞海了去了。
找個先生,不過為世子發現她的‘天賦異稟’找個機會罷了。
洛上弦一連數日都在招待大理寺官員的夫人們。
期間,又收到了不少官家夫人的拜帖,文官武將的都有,但無一例外,都是睿王一黨的人。
洛上弦本是不願意和那些夫人發生瓜葛的,但是,轉念想想自己若大過年的把她們拒之門外,蕭書允的麵子上過不去。
索性,自己平日裡在大理寺當差,和她們就過年吃頓飯,不會再有更深的往來,就勉為其難 的收了拜帖。
這一忙活,又是好幾日,年都要過完了。
這一夜,洛上弦從浴室出來,進入臥房,赫然發現蕭書允坐在她的炕上。
隻穿了一襲月白的裡衣,緞子似的墨發隨意披散著,怎麼看,都不是來跟她商量正事的。
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蕭書允起身,複刻了她之前的說辭,“我也是來找你睡覺的。”
洛上弦回憶起那夜的場景,嘴角一抽,勉力扯出一抹微笑,
“嗬嗬,大可不必。”
蕭書允緩緩靠近,十分正經地說,
“你送的畫冊子,我已經認真學習過了。”
洛上弦瞪大了眼睛:
讀書人,這麼虛心好學的嗎?
蕭書允走到了她的近前,頷首在她的耳畔吐氣如蘭,
“我會讓你舒服的。”
他說話的熱氣湧入耳廓,洛上弦隻覺得耳朵酥了,身體也跟著酥了,眼眸放大了一瞬,有感而發,
“你好騷啊。”
蕭書允雙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身,微微傾身,額頭和她的額頭相抵,聲音暗啞低迷,
“隻對你騷。”
他的聲線乾淨溫柔,帶著蠱惑人心的悅耳氣音,再配上這張俊美無儔的臉,甚是勾人,可謂是音容兼美,無與倫比。
洛上弦心神一蕩,“你是在勾引我嗎?”
“可以嗎?”他回答得流暢又自然,還有幾分成竹在胸的自信。
洛上弦驚得瞳孔一震:
天殺的,難道他是想要把他那夜失去的麵子找補回來?
洛上弦垂眸從腳踝到發頂把人細細打量了一遍,著重盯了一會兒腰部。
論外貌,他的確應該有這樣的自信,也應該有一次補考的機會。
最後,又把目光落到他的欲色迷離的眼睛裡,反詰,
“你這話問的,我說不可以,你會走嗎?”
蕭書允本著冇有拒絕就是同意的信念,果斷以吻封緘。
很輕柔的一個長吻,卻密不透風,洛上弦隻覺得飄飄欲墜,有些站不穩了。
下意識地抬起胳膊回抱住他的腰,仰著下巴迎合他。
他的唇瓣很軟,很暖,很甜,很好親。
在一片耳鬢廝磨中,不知怎地,兩個人就跌落進了柔軟的被褥裡。
一夜柔情繾綣,把她喂到饜足綿軟。
不愧是連中三元的狀元郎,對畫冊子的理解能力,就是強。
這是洛上弦早晨在蕭書允的臂彎中醒來以後,對他的評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