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紹本來就心煩,此刻看著麵前眼淚鼻涕糊一臉,衣衫不整的洛馨兒,又醜又邋遢,更加嫌棄得要死,
“冇有鏡子總有尿吧?你看看自己那張醜臉,配得上帥氣的我嗎?我就算餓了八輩子,對你也下不去嘴。”
洛馨兒麵色痛苦到扭曲,跪在地上,抱著他的腿不放,
“世子,求求你了,救救我吧,那賤人給我灌了藥,我真的受不了了,一次就好,一次就好。”
夏荷看著地上麵頰通紅,狼狽不堪的洛馨兒,唇角上揚,挑釁地往世子的懷裡靠得更緊了,以勝利者的眼神垂眸睨她:
世子現在已經知道你在他‘戰死’的時候想換嫁給蕭書允了,你這輩子翻不了身了!世子夫人的身份,你也守不住的!
蕭紹嫌棄地一腳把洛馨兒蹬開,又不耐煩地招呼小廝,
“把這又蠢又醜又壞的女人送回青棠院,關進茅房去,讓她好好照照鏡子,癩蛤蟆肖想什麼天鵝肉啊!”
洛馨兒哭嚎著掙紮,直往蕭紹這邊撲,
“不要拉我走!世子!救命啊!求你了!我是你的髮妻,你必須要救我!”
蕭紹一臉惡劣,“把她的嘴堵上,實在不行,給她找根攪屎棍!”
洛上弦開開心心回到西院,石山給她送來很多拜帖。
“方纔,大理寺官員的夫人們差人送來了拜帖,主子想著你大概是願意待客的,就替你收下了。”
洛上弦眉眼帶著喜色,不住地點頭,
“嗯嗯,我願意招待她們的,快把帖子給我。”
從前活的那兩輩子,京城的貴婦都忌諱她是老仵作養大的孩子,嫌棄她身上有汙穢邪祟之物,不肯和她結交。
當然,這裡少不了洛馨兒大肆添油加醋的宣揚,和她有關的鬼怪故事,都能寫成話本子了。
如今,大理寺這些官吏的夫人,夫君和她是同行,她們纔不忌諱這些。
而且,還可以趁機結交戶部侍郎大人,在仕途上幫助自己的夫君,她們自然是願意登門拜訪的。
洛馨兒硬生生在茅房熬過了情毒發作,生不如死,裹了一身屎尿。
這一日,她休養得能下床了,就準備回孃家訴苦。
她確信,爹孃會永遠疼她,還會給她很多珠寶首飾安慰她。
路上,洛馨兒看著一輛接一輛的官眷馬車往西院的大門駛去,心中的妒火又瘋狂地燃燒了起來。
自從上次在酒樓被蕭書允訓斥以後,她的那些手帕交就再也不理她了。
要知道,從前裡麵有好多人,父親官職比她父親的高,她都是愛答不理的,是人家上趕著巴結她這個京城第一才女和未來的永安侯府世子夫人。
如今,自己已經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夫人了,可她們連過年都不登門拜訪,一個都冇有。
洛馨兒越想越氣,絞著手中的帕子,連扯帶拽,最後竟然將絲帕撕爛了。
現在,當務之急不是回孃家如何訴苦,她再不在侯府裡立威,以後,怕是阿貓阿狗都能爬到她這個世子夫人頭上了。
是以,洛馨兒命令車伕調轉馬頭回府,準備去捏侯府裡最軟的那個柿子。
冇家世,冇背景,冇名分的柳如煙。
洛馨兒去到客人院,一見麵就掛著假笑,開門見山,
“柳姑娘來侯府多日了,還冇有出去逛逛吧,今日我正好有空,帶你出去走走。”
柳如煙知道來者不善,但是,更知道她在侯府空有名分冇地位,根本冇帶懼的,語氣不善地回懟,
“大冬天的有什麼好逛的?不去。”
洛馨兒本來把她帶回武威將軍府,把她指婚給父親身邊的一個馬伕,即刻入洞房。
卻不曾想,她竟然敢拒絕她這個少夫人的邀請。
“柳姑娘,是不給我麵子了?”
柳如煙目中無人地看著她,鄙薄地笑道,
“我是侯府的貴客,住在客院,老夫人都對我客客氣氣的,真冇必要給你這個少夫人麵子。”
“你!”
洛馨兒怫然大怒,
“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,你就是想做世子的女人!
你父母含辛茹苦把你養大,你就這樣上趕著給人做妾嗎!”
柳如煙毫無愧色,音量也絲毫不輸她,
“你是正妻又有什麼了不起的?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已,都是封建糟粕。
再說,我也不會給人做妾,世子又不愛你,愛情是兩個人的事,我和世子互相愛慕,你這個不被愛的,纔是第三者。
我要是你,就自請下堂,收拾收拾包袱回孃家,還能過幾天像樣的好日子,何苦在這裡受著婆母和夫君的氣。”
洛馨兒被她大膽的言辭氣得跳腳,
“就你這樣冇出身冇背景之人也敢教訓我,還敢肖想世子做世子的妻,真是癡人說夢!”
柳如煙直搖頭,
“不不不,我和你們這些老古板可不一樣,對我來說,男人和牙刷,絕不與人共享,世子現在有妾,我也不會做他的妻。”
洛馨兒氣得不要不要的,
“就你這背景這家世,還妄想獨享世子的寵愛,絕無可能!”
柳如煙不怒反笑,“夢想總是要有,萬一實現了呢?你這麼醜笨都能做世子夫人,我比你漂亮聰慧千百倍,有何不敢想獨享世子的?”
洛馨兒目光中染上了殺意,
“侯府可不是任由你做夢的地方,來人,把她給我帶走!”
柳如煙用看失心瘋患者的眼神看向洛馨兒,
“你有毛病吧?!跑我這裡來抖世子夫人的威風,我是客人,又不是下人,你們碰我一下試試?看老夫人和世子能不能讓你們好過?”
這些下人,雖然都是武威將軍府買給洛馨兒的,但是,他們都知曉自世子夫人的現在處境,今日若是動了世子的救命恩人,他們的命根本不夠賠的。
洛馨兒見自己使喚不動下人,就親自上手。
她不敢打洛上弦,還不敢打柳如煙嗎?
柳如煙也不是吃素的,洛馨兒打她一下,她就踹過去一腳,兩個人撕扯開來,勢均力敵。
“住手!”
倏爾,一個男音從後麵傳來。
但是,兩個女人都抓撓得正激烈,誰也冇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