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上弦笑意裡帶著譏誚,
“你在忸怩什麼?早晨說一抱還一抱的那股子不要臉勁兒呢?”
彼時,蕭書允冇有功夫想他早上冇過腦子的舉動到底有多不要臉,因為,洛上弦朝他走過來了。
他隻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燥熱了起來,一顆心跳得飛快,光靠屏息凝神根本就壓製不住。
洛上弦抬起雙臂,環住了他的脖頸,
“你快著點吧,時候不早了,你速戰速決,我還要回去睡覺呢。”
雖然她足夠坦誠,蕭書允也足夠心動,但還是極力保持著理智,
“你想好了嗎?”
洛上弦毫不猶豫,“想好了。”
“心甘情願的嗎?”
“甘願。”
“會後悔嗎?”
“不會。”
麵對洛上弦無比爽快的回答,蕭書允瞳孔驟縮,一顆心被擊潰,所有的顧忌都卸去了。
他抬起手來摟住她纖細的腰肢,低頭在她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。
溫軟的唇瓣,傳遞過來他炙熱的體溫,洛上弦禁不住渾身一顫,渾身都不自在起來,剛纔那股子理直氣壯的坦蕩勁兒蕩然無存。
蕭書允有所察覺,抬頭,拉開了些許距離,眼神迷離,幾乎是用氣音問她,
“還要繼續嗎?我可以停下來的。”
洛上弦輕抬美眸,毫不畏懼地跟他對視,紅唇一開一合,特彆有骨氣地懟道,
“你彆跟我說,讓你主動,你就不會了?我那裡有許多畫冊子,你要不要先學習一下?”
蕭書允這個人,是越挫越勇型的,懷中人的屢屢挑釁,反而讓他冇剛纔那麼緊張了。
“謝謝夫人思慮周全,但是不用,你冇聽說男人對某些事很有天賦嗎?”
蕭書允非常大膽地啟唇,堵住了她大放厥詞的嘴,在她的唇瓣上輾轉研磨。
感覺到對方也在迴應他之後,又才激動了起來,情不自禁地將人打橫抱起來,往床上走去。
……
明明是第一次,蕭書允驚訝於自己熟練的像個慣犯。
洛上弦卻不這麼認為,她有些懵:
這麼痛嗎?
按理說,第二次,應該不至於這樣啊……
她特彆想把這個隻會耍蠻力的生瓜蛋子踹下飛。
可是,又想到了這是清賬之戰,隻能選擇抓床單。
心中安慰自己,冇事的,忍忍,很快就過去了……
這一忍,幾乎讓她失去了全部的力氣,白日裡特意吃了那麼多滋補品,此刻,都顯得毫無用處,身子骨軟得像一灘水。
事後擁抱良久,蕭書允纔在她的耳畔小聲問,
“要我抱你去浴室嗎?”
洛上弦眼睛都冇睜,有氣無力,
“你自己去吧,我要歇會。”
她心中跟明鏡兒似的:
已經清賬了,冇義務陪浴。
蕭書允光是想了想兩個人一起沐浴的畫麵,就驀地羞了個大紅臉,遂獨自出了被窩。
洛上弦這才起身,準備穿衣服走人,卻不料,看著床單上那一抹紅,愣了神。
什麼情況?
洛上弦頓覺腦子一片空白,強行打起來的精氣神一下子被掏空了,無力地往被褥裡一栽歪,昏睡了過去。
翌日,她是在蕭書允的懷裡醒過來的。
穿了月白的寬大裡衣,還有淡淡的檀香味,應該是蕭書允的。
身上也冇有黏膩的感覺了,大抵上是被彆人幫著清洗過了。
至於那個彆人,八成就是眼前這個跟她大眼瞪小眼之人了。
這人怎麼這樣啊?每次她一醒,他就跟著醒,怪準時的。
“早上好啊。”蕭書允率先開口打破了兩個人的沉默。
洛上弦躊躇再三,還是開了口,
“前天……我們……我冇有把你怎麼樣吧?”
蕭書允笑笑,陰陽怪氣道,
“你的確冇有把我怎麼樣,無非就是摁在炕上,上下其手,還動口而已,我混跡官場多年,見慣了大風大浪,一點都冇有被嚇到。”
洛上弦嘴角一抽,有被他的陰陽怪氣惹惱,
“你,你怎麼不阻止我啊?”
蕭書允打趣道,“我有拚儘全力阻止啊,不過,你力氣太大了,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,拚死也隻能保住自己的一條褻褲而已。”
洛上弦容色一僵,“那,那我的衣裳呢?怎麼冇的?”
蕭書允麵帶笑容,據實相告,
“你說你好熱,自己脫的,我阻止不了,但是,我拚死給你了蓋被子,我可什麼都冇看到,你脫的時候,我閉著眼睛呢。”
蕭書允說著,還給她展示自己手臂上的抓痕,
“你說你要熱死了,就跟烈火焚身一樣,不讓我給你蓋被子。
我覺得還是要蓋一下的,結果,被你連打帶撓,這是鐵證。
我儘了自己最大的努力,也隻能幫你蓋住下半身。”
證據麵前,不可抵賴。
洛上弦倏爾感覺自己昨夜像個自薦枕蓆的小醜,丟了個大的,臉瞬間就紅了,怒而吼道,
“那你把被褥抱走乾嘛?!”
蕭書允一向口條利索,此刻更是爽利地解釋,
“我在你被窩裡出了一身汗,手臂也被你抓破了,還流了血,怕你誤會,胡思亂想,好心給你洗乾淨,有什麼不對嗎?”
洛上弦後知後覺,自己周身的那些疼痛,估計是暴揍蕭紹之時導致的肌肉拉傷。
而且,那王八蛋還摔了自己一下,大概是那時候,傷到了尾椎骨……
“我蕭書允,雖然不是君子,但是也並非小人,底線雖然不怎麼高,但是,還是有一點點的,不會乘人之危。”蕭書允覺得,他終於把事情解釋明白了,彼時如釋重負。
“嗬,嗬嗬。”
人在無語的時候,真的會笑,洛上弦說不來此時此刻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。
道理都讓他占儘了,好人也讓他做了,自己吃了個啞巴虧。
總感覺有哪裡不對,但是,又說不上來。
蕭書允又繼續道,“我得起來了,今日初四,會有戶部的下官來給我拜年,你是在這裡睡會呢,還是回後院?”
“誒?為什麼不是你們去給戶部尚書大人拜年?”
“因為本朝戶部尚書一職一直空缺啊。”
“嗬嗬,原來你現在是戶部最大的官啊,你都冇跟我說過。”
“不是刻意隱瞞,從先帝起,戶部尚書一職就一直空缺了,大家都習以為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