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蕭書允在一路的惴惴不安,臉紅心跳之中,把洛上弦抱回她自己的院子。
蕭書允企圖把她放到火炕上,不僅失敗了,自己還被帶了上去。
真是個大力女。
蕭書允在數次掙紮起身未果後,如是在心中評價道。
他隻能勉力撐著自己的雙臂在她的身體兩側,儘可能地保持著兩個人的安全距離。
麵紅耳赤卻又無可奈何地等待著大夫的到來。
身下之人麵若桃花,嬌豔欲滴,唇齒間時不時溢位幾聲隱忍的輕哼,讓他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,恨不能找兩個棉花球把自己耳朵堵上。
每時每刻,都無比煎熬,度日如年,不斷地在心裡告誡自己:
“非禮勿視,非禮勿聽!”
“蕭書允。”
洛上弦突然睜眼,驀地開口喚他。
蕭書允不得不和她近距離對視,聲音有些啞,
“我在。”
洛上弦長睫翩躚地盯著他,好似在思索什麼,過了好一會兒,才一臉認真地問,“我可以摸一下嗎?”
“啊?你要摸哪裡?”蕭書允臉頰赤紅,聲音有些抖。
洛上弦眼神迷離,像是在說悄悄話,隻有氣音,但是,足以讓他聽清楚,
“喉結~”
蕭書允暗忖,隻是喉結的話,應該冇什麼要緊的吧?
他按捺住心間湧動的暗流,也用低迷暗啞的氣聲回覆她,
“可以。”
就當這是屬於他們兩個的悄悄話。
洛上弦會心一笑,伸出纖柔的手,在他高挺的喉結上摩挲打轉。
蕭書允頓覺一股電流,從喉結傳遍了全身,心中一凜,呼吸一滯。
不好!
我能反悔嗎?
可是,父親從小就教育他,男子漢大丈夫,一言既出駟馬難追,尤其是答應過妻子的事,更不能反悔。
他隻好咬牙堅持,閉著眼睛,任由磋磨,忍受這渾身的蟻噬之癢,腳趾都不自覺的蜷縮了起來。
倏爾,洛上弦一個翻身,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身上,眉眼彎彎地看著他,紅潤的花瓣唇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,
“蕭書允,你真好看。”
蕭書允氣息不穩,“中人之姿罷了。”
“我能不能親你一口?”
“啊?”蕭書允被這個放肆的提問如雷貫耳,都嚇結巴了,
“這,這,不,不好吧,你喝多了……”
“那親一下喉結,成嗎?”
“啊?”蕭書允驚得瞳仁放大了一圈。
不過,他還冇反應過來,一抹溫軟就落到了他高挺的喉結上。
彼時,杜九娘正好請了大夫回來,她推開內室門就看到了女上男下這一幕,又反應迅速地關上了。
心中竊喜:關鍵時刻還得看夫人啊!
她立即捂著大夫的嘴,不由分說把人半拎半抱,火速離開現場。
生怕屋外鬨出點什麼動靜,打擾了屋裡人的好事。
杜九娘安頓好了大夫,又抱了幾把柴火,去把爐灶填得滿滿的。
她是個細心又能乾的人,可得把炕燒熱乎點,不能凍著這兩人。
而且,還得燒熱水,多燒點。
她咧著嘴角,忙得不亦樂乎,滿心歡喜地等著領賞錢。
從日頭高懸,到近黃昏,洛上弦終於清醒了過來。
她赫然發現自己枕在一個光潔的肩膀上,一隻手還臭不要臉地搭在人家的腹肌上。
更羞恥的是,她上身隻穿了個肚兜,下半身和他共享一條錦被。
憑經驗感覺,她似乎……好像是,未著寸縷……
洛上弦麵色一駭,被這一幕嚇得屏息凝神,喘氣都忘了,她第一反應,就是趕快逃離作案現場。
可是,她一動,蕭書允就醒了,睜開鳳眸和她對視,深邃的眸子意味不明,不見喜怒。
洛上弦的嘴比腦子快,飛出來了一句,
“我怕你著涼拉稀,好心好意地幫你捂著肚臍眼,你彆用這種不識好歹的眼神看著我。”
“謝謝。”
蕭書允語氣淡淡的,紅潤的臉頰卻出賣了他,羞臊之色不要太明顯。
“不用謝。”洛上弦不敢再去看他,飛快跳下炕,一把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往身上一裹,鞋子也顧不得穿,逃命似地往外跑。
杜九娘正老實巴交地守在門口,本是等候裡麵叫水,可惜一直冇等到。
現下,見到夫人出來,就連忙迎上前笑道,
“夫人,熱水準備好了,我伺候你沐浴吧。”
“這裡不用你,出去吧!”
洛上弦覺得她現在不需要熱水,她需要涼水,讓漿糊的腦子好好冷靜冷靜。
她匆匆跑進了浴室,跳進了浴桶中,把整個人都埋入了水中,可滿腦子都是那潔白光滑到發亮的肩膀,和熱到發燙的薄肌細腰。
想不到,他一個文官,身材竟然那麼好,穿衣顯瘦,脫衣有肉,像是刻意鍛鍊過的。
肌理不像武夫那樣噴張,也不像書生那樣文弱,剛剛好。
洛上弦想到這裡,禁不住吸了一口,給自己灌了一鼻子水,浮出來劇烈地咳嗽了起來。
“夫人,你怎麼了?”
杜九娘聞聲進來,又被她趕了,
“出去!讓我自己呆會兒!”
洛上弦咳嗽了許久,才停止,昏昏沉沉的頭腦更加是一片混沌。
她努力回想,隻記得自己和蕭紹扭打,然後蕭書允來了。
再然後,被蕭書允抱起來,她覺得自己安全了,緊繃的那根弦一鬆,人就斷片了……
洛上弦揉了揉自己的幾個穴位,深深呼吸幾口,迫使自己冷靜下來。
一番操作之後,也隻想起了自己壓著蕭書允,強吻人家喉結的事。
天爺,她竟然把蕭書允睡了。
明明睡了一個極品尤物,可是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。
他那種品相的麵首得多少錢?她付不起他的價錢啊!
不!不對!
他那樣的高嶺之花,就應該一心追求崇高的理想,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拋頭顱,灑熱血。
而不是被自己這種胸無大誌的俗人,拉入這些紅塵俗之中……
洛上弦心中又是愧疚又是自責,罪惡感油然而生,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下去,洛上弦把自己抽醒了幾分:
這也不全是我的錯,他一個大男人,寧死不立的話,我能奈他如何?
不過,她又馬上為蕭書允找到了理由。
自己長這麼漂亮,身材又好,蕭書允一個有血有肉的正常男人,抵抗不住誘惑,那都是正常的反應,誰不能違揹人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