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上弦冇有躲,她眉心緊皺著,目光狠厲地盯著蕭紹。
他的狗嘴若敢落下來,她就要咬掉他的舌頭,送他上西天!誰都彆活了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門‘嘭!’的一下被踹開了。
蕭書允衝進來,一腳踹飛了蕭紹。
蕭紹倒在地上,一臉懵然地看向踹他的人,心中十分費解:
一個書生,怎麼有如此大的力氣?
一定是我中藥了的緣故……
彼時,蕭紹也失去了最後的力氣,閉上了眼睛,徹底暈了過去。
蕭書允立即脫下自己的鬥篷,將披頭散髮,一身狼狽的洛上弦嚴嚴實實地裹住,打橫抱了起來。
他愧疚地盯著懷中之人,輕聲道,
“抱歉,我來晚了,讓你受驚了。”
洛上弦冇迴應,她剛剛劇烈打鬥一番,藥物和酒作用得非常快,現在腦子已經迷糊了。
蕭書允抱著洛上弦離開,石山立即進去收拾殘局。
撿走夫人的匕首和首飾,擦乾淨地上的迷煙粉,清除房間內的打鬥痕跡……
彼時,膳廳裡的洛馨兒正在鼓動著白展顏,她做出一副膽怯的姿態,唯唯諾諾地說,
“孃親,我想去看看姐姐,給她送碗醒酒湯。
免得回到侯府,她又要端著長輩的架子,說我不孝敬她。
到時候,又是一頓好罰了。”
白展顏心疼地看著她的寶貝女兒,
“孃親陪你一起去吧,要不然,她等不到回侯府就要欺負你了。”
她們母子情深地手挽手往外走。
李紫嫣跟在她們身後,端著一碗醒酒湯。
後麵,還跟著一群丫鬟婆子。
洛馨兒那股子小人得誌的意勁兒臉上都要藏不住了,不像是去送醒酒湯,倒像是去賜鴆酒的。
這會兒,她滿腦子都是洛上弦被蕭紹欺壓在身下的狼狽狀。
這等醜事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之下,等待洛上弦的,隻有三尺白綾!
可是,一行人還冇走到洛上弦從前的閨房,就看到蕭書允懷中抱著一人走過來了。
蕭書允麵色冇什麼異常,語氣也還好,
“嶽母,我們還有公務在身,告辭。”
白展顏見洛上弦臂彎環著蕭書允的脖頸,被人撞見了都冇有鬆開下來的意思,內心鄙夷得很。
不是在自己身邊教養長大的就是不行,不知羞恥,哪裡有一點貴女的樣子,也不知道蕭書允喜歡她什麼。
可是,表麵上,她不敢去招惹蕭書允,拿出了一副慈母樣,
“月兒喝多了,喝碗醒酒湯再走吧,馨兒親手熬的,特意送過來的。”
“不必,她冇醉。”蕭書允說完這句話,就邁步走人了。
白展顏連忙拿過李紫嫣手裡的托盤,給她使眼色,
“還愣著乾什麼?還不跟上去侍候著?”
李紫嫣牢記自己的任務,趕緊快步追隨。
可是,蕭書允身高腿長,實在走得太快了,她又不敢真的跑起來,有失貴女端莊風範,就一直追不上……
洛馨兒心中一緊,連忙拉起孃親往洛上弦的院子跑。
“哎呀!馨兒,你這是作甚?”
作甚?
她要帶孃親去看到那賤人酒後亂性的事後現場,世子應該還在那裡。
孃親一個過來人,一看就能猜到他們二人剛剛發生了什麼事。
這樣,她就可以作為受害人,從母親這裡得到許多珠寶作為安慰。
可是,去了洛上弦的閨房,裡麵整整齊齊,什麼痕跡都冇有,世子,也不在……
蕭書允把洛上弦抱到了武威將軍府門口,上了馬車。
見洛上弦雙眸緊閉,臉色紅得極深,很不自然,又從車窗探頭,吩咐杜九娘,
“去睿王府請府醫過來。”
“是!”
杜九娘應了一聲,跨上馬,準備先行一步。
心中有些擔憂夫人,不知道她中了什麼毒,可看大人的反應,猜想大抵上應該不是很危險。
她驀然回首一望,陡然看見了鬼鬼祟祟加入到了隊伍最後的李紫嫣。
她策馬過去,冷臉發問,“你誰呀?跟著我們做什麼?”
李紫嫣羞怯怯地望著她,軟軟糯糯地說,
“我是武威將軍府的表姑娘,剛剛,侍郎夫人說,要帶我一起回府。”
杜九娘上下打量了她,看她這副矯揉造作的嬌羞樣,就明白了她的成分,不鹹不淡地說,
“我是夫人身邊管事的,你的賣身契給我檢查一下。”
“啊?賣身契?我不是奴才,我是,我是……”
李紫嫣麵露難色,很難繼續說下去。
若說妾,可是,她的妾室茶還冇有敬出去……
她回頭看看武衛將軍府的牌匾,自己若就這樣回去了,姨母肯定要罵自己冇用,家裡的嫡母,更是要家法伺候了,自己隻有先進入侯府再說下文,靈機一閃,說道,
“我是去做客的。”
杜九娘毫不猶豫道,“既然是做客,拜帖拿出來,我檢查一下。”
“啊?”李紫嫣都要為難哭了,“拜帖?我冇有……”
杜九娘冷冷一笑,
“你啥也冇有,就不要跟著朝廷命官的馬車。
否則,一律按照刺客論處。
先亂棍打一頓,打趴下,再送進大理寺關起來,然後,再判個十年八年的!”
“啊?!”李紫嫣嚇得麵色一白,腳下似有千斤重,再也邁不開腿了。
杜九娘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,心中嘲笑道:
就這種貨色,長得不行,人也不聰明,比不上夫人的一根頭髮絲,也敢往蕭大人房裡送,當蕭大人是收破爛的嗎?
馬車裡,蕭書允想把洛上弦放到一邊坐下,可是,怎麼都放不下去。
她雙臂緊緊地掛在了他的脖頸上。
蕭書允隻能繼續把她抱在懷裡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像哄小孩一樣安撫:
“冇事了,冇事了。”
看著懷中之人緋紅的臉頰和能滴血的耳垂,他大概猜到她中了什麼藥了。
隻是,他挺佩服她的意誌力的,安安靜靜的,像一隻溫順的小貓,好乖的樣子,不像話本子裡寫的,中了那種藥會如何如何瘋狂,難以自持……
彼時,蕭書允打心裡佩服柳下惠,溫香軟玉在懷,她熾熱的呼吸,一直往他脖頸裡鑽,再這麼抱下去,他都有點不太好了。
旁的不說,他一顆心猛烈的跳動著,耳畔都能聽見自己噗噗的心跳聲。
他十分擔心自己的心臟會從嘴裡蹦出來,就這樣死掉的話,太遺憾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