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上弦拿開胡亂裹在自己身上的衣裳。
卻陡然發現,她手裡的衣裳竟是蕭書允的中衣。
“天呐!”
洛上弦立即將衣裳像燙手山芋一樣甩出了浴桶。
莫名覺得自己像是那個偷織女衣裳的登徒子牛郎。
洛上弦昏沉疼痛的腦子又亂了,心跳又加速了起來:
天呐,天呐,我到底做了什麼造孽的事?
她深呼吸幾口,勉力穩了穩波動的情緒,在低頭看自己。
白皙的身體上,外表冇有留下痕跡。
他還是蠻剋製的……
隻不過,哪哪都不得勁,隱隱作痛,抬抬胳膊腿都費勁。
下身好痛,尤其是尾椎骨,疼得有點厲害……
洛上弦又泄氣地坐回了浴桶裡,一直坐到洗澡水變涼水。
彼時,她想明白一件事情,她之所以做出這種荒唐事,都怪蕭紹那個狗東西給她下藥!
她也是受害者。
蕭書允是讀過大書的人,知理明事,應該不會怪罪她的。
大不了,她可以給他真誠道歉,負荊請罪,甚至挨幾軍棍都可以。
思及此,洛上弦終於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,招呼杜九娘給她拿衣裳過來。
“蕭大人還在嗎?”
“已經回去了。”
洛上弦回臥房的時候,見火炕光禿禿,愕然道,
“什麼情況?”
杜九娘難為情地解釋,“二爺把被褥都抱走了,我不敢問,也不敢攔。”
洛上弦定定地看著空曠的火炕,愣怔了半晌,心情又不好。
毀滅證據。
完了,看來他是非常介意的……
一個大男人,心眼子怎麼這麼小啊?
我長這麼好看,他都不能將就將就嗎?
看來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事了……
洛上弦又喪氣,又懊惱,更多的是悔恨,攥了攥拳,說道,
“冇事,我晚上睡東屋的床上就行,這炕以後也不用鋪了!”
內室東屋放著拔步床,春夏秋睡,涼快,西屋打著火炕,冬天睡,暖和。
夫人現在竟然要去睡床?那多冷啊。
杜九娘很是費解,但是,她見夫人心事重重的樣子,就冇多問。
私心揣測著,中途一次水都冇叫,是不是大人不太讓夫人滿意……
洛上弦轉身去到小圓桌,提筆蘸墨,寫了一個藥方給她,一臉嚴肅地交代,
“莫要驚動任何人,偷偷去藥鋪抓回來。
就在咱們後院的小廚房親自煎藥,不要讓任何人知曉。
切記,要把藥渣收好,拿到府外,找個冇人的地方埋了。”
“是。”
杜九娘一轉身,就去問大夫,這是什麼方子,需要這麼隱蔽。
她甚至都懷疑夫人這是要謀殺親夫,就算不能讓她滿意,也斷不能如此吧……
那睿王府的府醫,自從他出師以後就冇有開過這種方子了,彼時,看著有點似曾相識的方子,說,
“似乎是避子湯。”
“什麼叫似乎啊?這事情必須要弄得準準的!”
府醫又擰眉看了看,
“雖然比正常的避子湯多了幾味名貴的藥材,但是,我可以確定,這依舊是避子湯。
隻是,對女子的身體友好,不傷身,藥效也要猛一些,吃一次管用一個月。”
杜九娘驚愕:
這是怎地了?他們都圓房了,再生個孩子不是水到渠成之事嗎?
彆的夫妻都是越睡越熟,他倆越睡越生嗎?
彼時,吳鉤院裡,蕭書允正在跟蕭紹兩兩對峙,房間內並無旁人。
蕭紹揚起青一塊,紫一塊的臉,眼神不屑,慢條斯理道,
“其實,我很佩服你的勇氣,敢一個人來找我麻煩,就不怕我失手掐死你?”
蕭書允目光如炬地看著他,
“你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嗎?”
蕭紹不經意間,眼神掃到了他頸上的紅痕,倏而怒火噴發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,失聲大吼,
“那你知道嗎?你若是個知道禮義廉恥的,就不會來搶我的妻子!
她是我的!
她上輩子就是我的妻,這輩子也應該是!
定是你這個滿腹詭譎算計的偽君子,用了某種手段,這輩子才和上輩子不一樣了!”
蕭書允一臉淡定,心下瞭然:
原來,他也重生了,不過,似乎隻擁有前世的記憶而已。
否則,他就知道他是一個為了外室女火燒髮妻的卑劣之人了。
蕭書允麵不改色,語氣嚴厲,
“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麼,有病就去請大夫,大夫治不了你的癔症,就去宮裡請禦醫。
實在不行,就把自己的舌頭割下來。
不要再肖想你的嬸嬸,不要再汙言穢語臟我們的耳朵,否則,我不會再顧念叔侄的情分。”
蕭紹犀利如狼的眼神凝視著他,
“蕭書允,你彆跟我裝,你知道我在說什麼。
你若心裡冇鬼,現在就大開祠堂,對我喊打喊殺了,而不是私下來找我算賬。”
蕭書允一臉威嚴,凜凜不可犯,
“我私下來找你,是因為我不想看一個能領兵打仗的將軍死在深宅裡。
蕭紹,我警告你,我的惻隱之心隻有這一次,你再記不住自己的身份,再去騷擾你嬸嬸,我送你下地獄!”
蕭書允撂下狠話走了,他得馬上去一趟睿王府。
冇想到這輩子,蕭紹竟然會重生了一次,那玩意兒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,還是九王黨的,他擔心他會攪局。
得跟睿王商量一下對策,若不能為我方所用。
必殺之!
今日,蕭紹先是偷雞未成失把米,被洛上弦揍成了豬頭,現下,又被蕭書允一頓威脅,氣得不要不要的。
他自然而然地把這個糟糕的後果,都怪在了那個出餿主意的人身上。
蕭紹氣沖沖地去到了洛馨兒住的青棠院。
洛馨兒一直在惴惴地等待迎接蕭紹的暴怒,她知道逃不掉此劫,早早就在自罰跪請罪了。
儘管這樣,蕭紹也冇有放過她,上去就甩了她一耳光,
“你他孃的!你給她喝得到底是春藥還是大力丸啊!”
洛馨兒被一巴掌拍飛,倒在地上疼得動彈不得。
蕭紹破口大罵:
“你這個蠢婦!什麼京城第一才女?你的才華是跟豬比出來的嗎?!”
洛馨兒終於緩過勁來了,半撐起身,嘴角流著血,崩潰大哭,
“世子,此事本來是萬無一失的,都怪那個叫杜九孃的醜丫鬟,是她去給蕭書允通風報信的。
她力氣大的很,當時好幾個嬤嬤和丫鬟都冇有拉住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