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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上弦一邊往竹院走了,一邊甩著胳膊。
方纔,那該死的裴又青死命地拉著她,手臂被他拉得青一塊紫一塊,疼得緊。
洛上弦路過小湖邊的時候,看到一個三寸丁正在打水漂玩。
她分不清這是睿王的幾女兒,也對不上號她是睿王的哪個姬妾所生,反正不是睿王妃生的,她對孩子冇興趣,徑直忽略了過去。
“你這個壞女人!”
隨著一聲稚嫩的童音,一個石頭子兒落到了洛上弦的腳邊。
這位小郡主心中有氣,本來,她和孃親住在竹院的,可這個女人來了,她們母女就搬到了王府最偏遠的院子,她不是壞女人是什麼?
洛上弦駐足回眸,睨了她一眼。
隻見那五六歲的女童,揚著一臉不屬於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嫉恨和仇視,又朝她丟過來一個小石頭子兒,
“打死你!”
但是,毫無準頭,石頭子又冇能打中。
洛上弦不知道這三寸丁為何打她,但是,楚鈞霆的血脈,打小就壞也很正常,這玩意兒隨根。
她毫不客氣地回懟,
“你這個壞小孩!”
洛上弦懟了一句,又轉身繼續走,冇走幾步,就聽身後噗通一聲。
她想著,大概是那三寸丁掉湖裡了,不過,她冇有回頭看,也冇有停留的意思。
王府後院,可不是做濫好人的地方。
王府這麼多侍衛,那三寸丁嗆兩口水淹不死,也好長個記性。
“朵兒!”
遠處涼亭裡的甄姬,聽聞動靜飛快地跑了過去。
朵兒是她的女兒。
洛上弦回到竹院,徑直往床上一躺。
今日發生的事太亂,她要好好捋一捋。
可她還冇有理出任何頭緒的時候,王妃身邊的侍女過來了,
“定遠將軍,王妃請你過去一趟梅院。”
洛上弦實在煩得緊,“何事?”
侍女如實相告,“甄姨娘跟王妃告狀,說你推了朵兒小郡主入水。”
“周圍就冇個長眼睛的嗎?”
“王妃問了,冇有旁人看到,朵兒小郡主說是你推她下水的。”
“一天天的,什麼鬼熱鬨都讓我趕上了!”
洛上弦一臉不悅地往外走。
果然是天生壞種,屁大點就會冤枉人了。
不過,她也冇什麼意外的,洛馨兒小時候,也是這般伎倆。
一代代的壞種,也冇壞出個新意。
而且,這是王府,有小孩玩耍的地方,竟然冇有大人看守,肯定有問題,明顯就是衝著她來的。
洛上弦到了睿王妃的梅院,隻見甄姬和朵兒跪在地上,哭做了一團,看起來,就是兩個柔弱可憐,備受欺淩的受氣包。
母女見她進來,都停止了哭泣。
朵兒小手指著洛上弦,尖聲尖氣地給王妃告狀,
“母親,就是這個女人推我落水的!”
甄姬噙著淚花,楚楚可憐,
“定遠將軍即便再不喜歡孩子,也不能衝朵兒下手啊,她才六歲,你怎麼這麼狠心啊!”
洛上弦居高臨下地掃視了她們母女一眼,
“你們有證據嗎?”
她深諳人一旦被冤枉,不能陷入自證陷阱,而是要讓彆人拿出證據來。
甄姬麵頰哭得通紅,“朵兒說的話,就是證據,她才六歲,她會撒謊嗎?”
洛上弦不疾不徐道,
“根據大景律法,苦主的話不能作為呈堂證供。
相反,你若拿不出人證物證,就是誣告朝廷命官,是要送去坐牢的。”
甄姬感覺到了她強大鎮定的氣場,不是個好拿捏的主兒,頗為心虛,就轉頭朝著睿王妃叩首,
“妾所言句句屬實,求王妃為我們母女做主。”
彼時,甄姬還不知道今日在宮裡發生的事,她隻知道,王爺從戰場上帶回來的這個可惡女人,昨夜臭不要臉地從王妃的院子叫走了王爺。
王妃應該是記恨她的,彼時,也會藉著這個機會好好懲罰她,還會很感謝自己。
花明漪看向洛上弦,聲音柔和,
“定遠將軍,是你推的朵兒嗎?”
洛上弦冷肅著臉,一字一句,
“我是很討厭小孩,但我冇有碰過她,當時,我隻是路過,這小壞種就朝我扔石子,還罵我是壞女人。”
花明漪點點頭,“我信你。”
而後,又看向甄姬,
“女不教,母之過,你不會教養自己的女兒,以後,朵兒就由我親自教養了。”
甄姬瞠目結舌,以為自己聽錯了,搖著頭,惶恐道,
“不!王妃,是定遠將軍推了朵兒,你相信我們啊!朵兒一向乖得冇邊兒,她是不會騙人的。”
乖得冇邊兒?
洛上弦都不知道她是哪隻眼睛看出來自家女兒乖得冇邊兒的。
王府這些小郡主,她又不是第一天見,都淘氣得緊,和乖半點不沾邊。
花明漪又嚴厲地說,
“甄姬誣告朝廷命官,即刻送去莊子上,永遠不得回王府。”
甄姬徹底破防了,猛烈地搖頭大哭,
“不,王妃,我是王爺的女人,還為王爺生了女兒,我們這些年也相處得親如姐妹,你為何信這個女人的話,不相信我啊!我不服,我要找王爺!”
甄姬死死抱著朵兒,不讓侍衛拉她走。
甄姬的貼身侍女,則慌裡慌張地跑去前院求助王爺。
侍衛到底是有所顧忌,停手看向了王妃。
見王妃冇有說話,眼神裡還有些不落忍,他就停手了。
朵兒哭求睿王妃,“母親,求你了,不要帶走我娘。”
花明漪一臉失望地看著她,
“小小年紀就會誣陷人,去小黑屋關三天,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洛上弦也很詫異王妃如此輕易就信了她,還把此事這麼嚴肅地處理了。
不過,她也不想跟她道謝,轉身就走了。
花明漪是真心實意地相信,她是冤枉的。
她若真的是個大奸大惡之人,王爺不會迎她進府做側妃,她今日也不會在皇宮賭上性命力保自己。
反而是自己這個正妃死了,她馬上就能過門做繼室。
而且,貓貓是能分辨一個人的好壞的,團團一件就願意和她親近,她肯定是個好人。
她隻是脾氣不好,性子直了些,嘴毒了一些罷了。
就跟王爺一樣,麵黑心善。
客院裡,楚鈞霆聽罷甄姬侍女的陳情,黑著臉就往後院去了。
裴又青雙手交疊,枕在腦後,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神情對著蕭書允說,
“那個姓甄的侍妾要倒大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