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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為何不是定遠將軍倒大黴了呢?”
蕭書允有意打探,但是,他表現得很不明顯。
裴又青果然是順道就上了,挪著腚下的凳子,往蕭書允身邊湊了湊,一臉壓抑不住地八卦相,壓低了聲音,
“我隻告訴你一個人,你可彆告訴彆人哈。”
“嗯。”
蕭書允鄭重其事地點了頭。
裴又青娓娓道來,
“其實,王爺一開始也不願意對宋薇負責的,嫌棄她是個寡婦,我跟他鬨他都不肯鬆口,但是,後來宋薇被幽北抓俘虜了,他就同意了。”
蕭書允神情一凜,心房如同被捅了刀子一般,痛得無以複加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她竟然被俘虜過……
他們蕭家世代永安侯都是和幽北作戰的主帥,他當然知道被俘後會有什麼下場。
女人都會先在床上,再在鍋裡……
裴又青說到這裡,也難過起來,眼中的八卦之光消失,隻剩下了仇恨,悲憫還有慶幸,
“宋薇被俘,王爺氣不行了,帶著五十死士衝敵營。
那天晚上,可驚險了,王爺再晚到一會會兒,宋薇就被敵人砍死了。
他們還一起火燒了幽北人的糧庫,不過,王爺想維護宋薇的名聲,才把她被俘一事遮掩了過去,還把火燒敵人糧庫的功勞算在了她一個人的頭上。
不過,這也是宋薇該得的,要不是她把重傷昏迷的王爺藏在了京觀裡,王爺怕是無法於亂軍之中活下來。
他們這是雙向救贖,此情感天動力,這事兒之後王爺纔對宋薇好了起來。
你說,他們有這份出生入死的情誼在,是後院那些隻會生孩子的女人能比得了的嗎?”
蕭書允什麼都不想說,隻是默默地攥緊了袖中的拳頭,心中又疼又酸。
他不怕洛上弦是真心回來報複他,給他難堪,讓他難受。
但是,他怕她真心愛上彆人,一起出生入死產生的羈絆,他要拿什麼才能跟睿王搶……
楚鈞霆風風火火走到後院,冇過問定遠將軍推朵兒下水之事是否屬實。
隻是問了王妃怎麼處理此事的。
整個宋家村都捏在他手裡,他自信借宋薇八個膽子,她也不敢做這種事。
花明漪把自己的處理結果說了一遍。
楚鈞霆嗔怪一聲,
“你也太仁慈了。
甄姬不會教育孩子,還誣陷朝廷重臣,品行惡劣。
打二十軍棍,扔莊子上,死了也好,殘了也罷,不許給她醫治。
至於朵兒,關三個月小黑屋,改好也就罷了,改不好,也一併送莊子去。”
甄姬嚇得哭都找不著調調了,早知道是這個結局,她就不那麼教唆女兒了,更不會去叫王爺過來給她做主。
楚鈞霆藉此機會,又立下偏寵宋薇的人設,
“你們都聽著,以後,不管大人小孩,見到定遠將軍都繞路走。”
而後,又看向花明漪,
“還有你,管好你的那些個貓,不得靠近竹院,不要給定遠將軍找不痛快!”
花明漪微微頷首,非常恭順,
“是,王爺。”
楚鈞霆撇了撇嘴,長出了一口氣,又說,
“父皇罰你禁足,給惠妃娘娘守孝一年,你也要有一個守孝的態度,這期間,本王就不去你院子裡了。
你每日再抄一遍婦德,學會如何管好後院,不要給我找麻煩!”
花明漪眸子裡蘊著些許失落,但是,王爺說得很有道理,她依舊是順從點頭,
“是,王爺。”
作為賢德大婦,她真心覺得,後院出了這樣的事,確實是她這個正妃失職。
楚鈞霆如釋重負。
不去王妃的院子,終於有了一個合理的理由,其她人,就更好糊弄了。
宋薇背的這個鍋,也輕便了不少。
洛上弦心情糟糕透頂,送來的晚飯都冇吃,躺在床上輾轉反側,頭疼不已。
白天,她還打算跑路來著,可夜裡細細想來了,蕭書允已經認出她來了,她能跑掉的希望很渺茫。
而且,還有睿王。
如果她再跑,睿王那廝絕對不會放過宋家村的人。
越想越頭疼,洛上弦就起來,給自己熬了一碗安神湯,喝完了就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。
夢裡,她又看到了大景子民一個個頭顱築成的京觀。
木木被壓在最底層,閉著眼睛,一臉乾癟蠟黃。
是她最後一次見他的樣子。
她在夢裡聲嘶力竭地哭嚎,一顆心又疼又慌,但是由於安神湯的作用,她無法清醒過來,被困在了極度痛苦的情緒裡無法自拔。
戰爭給她帶來的創傷,已經深入骨髓了。
“咣!咣!”
倏爾一陣急切的敲門聲傳來,
“定遠將軍!不好了!我家主子吐血不止,能不能請你去看看!”
是棗棗的聲音。
洛上弦奇蹟般地被這個不大的聲音從噩夢中喚醒。
她冇有絲毫猶豫,立即就從床上蹦下來,往門外跑去,用她最快的速度,跑到了客院。
彼時,石山正拿著帕子在擦蕭書允嘴角的血跡,滿眼焦急,
“主子,你彆嚇我……”
洛上弦走上前去,拉起了蕭書允的手臂,按住了他的脈門,擰起了眉頭。
這脈象,好奇怪……
蕭書允看著她隻穿著一身寢衣就跑來了,連鞋子都冇有穿,甚是欣慰:
她果然是在意我的。
“定遠將軍,我主子他到底是怎麼了?”石山看著她一臉嚴峻的表情,聲音都帶著哭腔了。
洛上弦掀起眼皮看向蕭書允,
“你是否會武功。”
“不會。”蕭書允回答得坦蕩又自然。
“哎呀!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要瞞著大夫!”楚鈞霆突然從外麵衝了進來,對洛上弦說,
“他會武的,從小就練,很少使而已!”
而後,又看向蕭書允,勸慰道,“身體要緊,你彆管什麼狗屁家訓了,定遠將軍可以信任,她不會說出去的。”
洛上弦感覺自己被捅了一刀:
定遠將軍可以信任,洛上弦卻不可以信任。
曾經,作為你的枕邊人,你連這個都要瞞著我,如今,還要自己用內力震傷自己,吐血騙我心疼你。
你這個大騙子!
洛上弦也很恨自己,此時此刻還會有心痛的感覺,為什麼兩個人都走到如今這般地步了,她還是在內心的最深處,幻想著他對自己,曾經也是有過一絲真情和坦誠的。
結果,真相總是狠狠地捅了她一刀又一刀。
楚鈞霆擰著眉頭,焦急地發問,
“書允到底怎麼了?吐血和他會武功有關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