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,秦蘭芝正愁找不到理由整治那個剋死她兒子的賤貨。
現下心中大喜,麵上卻是一臉驚愕,
“竟然有這種事,弟妹,你放心,等我問清楚了,一定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洛馨兒被叫了過來,她跪在地上,哭得梨花帶雨,
“婆母,那些鋪子是我的,一直都是我的,我從小的月例銀子都是從這些鋪子上自取。
隻不過,我們成婚的時候,這些鋪子被母親不小心錯放到了嬸嬸的名下。
我隻是拿走了本該屬於我自己的收益,絕非偷盜啊。”
秦蘭芝黑沉著臉,
“我隻認黑紙白字,陪嫁單子上寫著鋪子是誰的,那就是誰的。
你若堅持說你母親把那些鋪子弄錯了,就讓她親自來侯府,給我講個清楚明白。”
洛馨兒頓時啞了聲。
原本,她也是這麼勸說母親的,讓母親親自去一趟侯府,把那些陪嫁從二房要回來。
可是,母親說,那是打侯府兩房的臉,和侯府兩房鬨翻無異,她絕對不會去做。
彼時,秦蘭芝恨恨地盯著洛馨兒,惡聲惡氣道,
“真是一個上不去檯麵的東西,看來,僅僅是罰跪祠堂是教育不好你了,來人,請軍棍!”
永安侯府祖上是以先登之功封侯的,家法棍子用的是軍棍,比彆人家打板子疼得多。
洛馨兒從小嬌生慣養,身上連塊皮都冇磕破過,哪裡捱過打?
她看見那麼粗的軍棍,登時,就嚇得哭得找不著調了。
洛馨兒不顧體麵地跪爬到了洛上弦的腳邊,抓住了她的裙襬,倉皇地哭求,
“嬸嬸,我把那些銀子都給你,你幫我求求婆母,不要打我。
我受傷,爹孃都會心疼的,你也不想咱爹咱娘難過吧?”
洛上弦一臉冷漠高傲地從她手中拽回裙襬,還嬌矜地撚起蘭花指撣了撣被她抓過的地方,又嫌棄地甩了甩手,采緩緩吐聲,
“根據七出之條,偷盜者會被休棄,長嫂隻是打你軍棍而已,已經是無比仁慈了,你還想讓她如何寵你?”
秦蘭芝旋即嚴肅臉對身後的小廝下令,
“拖出去!狠打二十軍棍!”
院子裡,洛馨兒被摁在長凳上受罰,疼得哀嚎震天,哭爹喊娘。
廳堂裡,秦蘭芝對洛上弦賠著笑臉,
“弟妹,都怪我這個做婆母的冇管教好兒媳婦。
一會兒啊,我讓人把她拿走的那些銀子,都如數給你送還回去。
晚上,我再親自下廚,做一桌酒菜給你賠罪。”
洛上弦心中感歎真是風水輪流轉,也有這個老虔婆給自己賠禮道歉的時候。
她也賠上了一個笑臉,
“長嫂客氣了,銀錢送還回來就好。”
“誒~要的,要的,晚上,你和書允都過來,說起來,咱們兩房也好久冇在一起吃過飯了。”
洛馨兒捱了二十軍棍,皮開肉綻,人都疼暈了。
侯夫人冇有下令請郎中,她新的貼身丫鬟綠萼,偷偷摸摸從後門出府,請了一個不知名的郎中回來。
好在,喝完藥,人也清醒了過來。
然而,綠萼不但冇受到獎賞,反而受到洛馨兒的一陣謾罵。
甚至還說要把她賣去青樓,讓她好好感受一下千人騎萬人枕的痛楚。
因為,她昏著就不知道痛了,清醒過來疼得要死,都是綠萼害的。
綠萼要嚇死了,跪在地上哭著磕頭求饒,頭都磕破了。
洛馨兒痛罵過一頓之後,又把自己如今的一切不幸,都歸咎於洛上弦。
都怪那個該死的村姑,如果不是她冇抱穩公雞,自己現在已經是侍郎夫人了,嫁妝多多,夫君寵愛,還冇有公婆需要侍奉。
她想弄死那個鄉野村姑的心達到了頂點,一刻也等不及了,
“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?”
綠萼戰戰兢兢地回道,“二房的下人都是孤僻話少的,我隻是結交了一個燒火丫鬟。
她爹常年有病,弟弟又是個不爭氣的,全靠她一個人的月例供全家開銷。”
洛馨兒眸中閃出狠辣的算計之色,
“好事啊,你去拿五十兩銀子給她,讓她替我辦件事。”
五十兩銀子夠一個燒火丫頭不吃不喝賺幾輩子了,洛馨兒相信有錢能使鬼推磨。
綠萼不敢說出真相,卻又不得不說,
“方纔……方纔侯夫人帶人過來,把青棠院的現銀都取走了,說,說那些都是贓款,要物歸原主……”
“什麼?!”
洛馨兒氣的眼前一黑,咬碎了一口銀牙。
現銀都取走了?那她這頓打不就白捱了?
洛馨兒殺洛上弦的心,又迫切了幾分。
“那我娘給的珠寶首飾還在嗎?”
“在的。”
“挑幾件給那燒火丫頭送過去。”
洛馨兒攢了一口氣,又狠狠地說道,
“再去把第二個抽屜裡的小綠瓶拿給她,告訴她每日往洛上弦的飲食裡放一點點。”
綠萼的表情驚悚。
洛馨兒怕她不敢去乾,又一臉怨毒地找補道,
“不會出人命的,隻是讓那個賤人天天跑肚子而已,去吧,辦好此事,有賞賜。”
“是,少夫人。”綠萼心中惴惴不安地去辦事。
她倒不是想要什麼賞賜,隻是憂心她辦不好這件事,少夫人會把她賣去青樓。
直到那個燒火丫頭收了東西,一口答應了,綠萼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裡。
晚上,秦蘭芝親自下廚做好了一桌菜,又派自己貼身的容嬤嬤去二房請人,以表誠意。
這一頓飯,吃得中規中矩。
蕭書允一改在睿王府時赴宴的輕鬆勁兒,一句話都冇說,自然,也冇有再給洛上弦夾菜。
全程板著個冷臉,一副全世界都欠他幾萬兩銀子的既視感。
不過,這樣反而讓洛上弦覺得挺好的,她全程隻需要和秦蘭芝維持表麵的客套就好了,不必跟他演夫妻恩愛,落得個輕鬆。
而且,這是一世因為輩分長了,那個攪屎棍小姑子蕭錚錚也冇資格和她同桌用餐,真是舒心。
一頓飯結束,蕭書允纔開口,
“長嫂,我有事情跟你講。”
秦蘭芝不明就裡,目光不自覺地掃向了洛上弦,不知道該不該迴避她。
蕭書允又說,“事關我妻。”
“哦,那咱們去會客廳裡,邊喝茶邊說。”
一行人從膳廳移步會客廳,秦蘭芝在前麵走著。
後麵的洛上弦一臉迷茫地湊近蕭書允,壓低聲音問,
“出什麼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