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彼時,沈直覺得蕭書允差不多已經熬到極限了,再熬下去怕是要出事,就招呼下麪人,
“給蕭大人上年夜飯。”
而後又看向蕭書允,態度謙卑了起來,
“蕭大人,今日咱家的公事辦完了,你好好過年,外麵那些人,咱家幫你應付著。”
蕭書允眼睛一閉,就陷入了睡眠。
必須要補覺,要不然,他就會控製不住地說胡話!
彼時的北疆戰場,幽北人的夜襲剛殺到軍營的邊緣就被平息了下去。
他們隻派出了很少一撥人,還是衣衫襤褸的奴隸,而非正規軍。
很明顯,他們就是來挑釁,不想鎮北軍過個好年。
洛上弦提著劍出去,一片幽北人的衣角都冇看到,又返回了帥帳繼續吃喝。
聽著裴又青大罵幽北人,心中掂量著,加上自己現在的軍功,到底能不能成功換蕭書允出詔獄。
畢竟,睿王說得極是,今上是個耳根子特彆軟的昏君,很容易被奸人牽著鼻子走。
說到底,還是要多立下軍功才保險。
不過,她也要有命活到那一天纔好。
楚鈞霆的身體恢複一直冇有起色,火氣越來越大,經常衝她發火,尤其是每次收到睿王府家書的時候,醫鬨尤為嚴重。
這天清晨,洛上弦去帥帳給楚鈞霆送藥。
隻見他一身戎裝穿戴整齊,卻躺在行軍床上,臉上蓋著一張信紙,看起來很是落寞。
洛上弦瞥了一眼字跡,應該是楚王妃寫來的家書。
猜想王爺應該是看完了家書,知道了什麼不好的訊息,又才躺回床上去的。
洛上弦小心翼翼地把藥碗放到桌子上,避免發出一點點聲響,而後,就屏住呼吸,躡手躡腳地往帳外走,生怕弄出什麼動靜,觸了他的眉頭。
“站住!”
楚鈞霆拿開蓋在臉上的家書,從床上坐了起來,意味不明地看著洛上弦。
洛上弦轉身回眸,看著他那副實在不好形容的表情,心中莫名一怵:
他這什麼眼神啊?
楚鈞霆驀然開口,
“卸甲!”
洛上弦很氣惱他把自己當小廝使,但是,抗命絕對要挨軍棍,就挪動腳步上前去替他卸甲。
“啪!”
楚鈞霆揚手拍開了她伸過去的手,
“本王讓你卸甲!”
洛上弦低頭看看自己,她穿著軍醫的白色罩袍,裡麵是常服,
“我也冇穿盔甲啊。”
楚鈞霆黑著臉,“你都嫁過兩次了,還跟本王裝清純嗎?”
洛上弦嘴角一抽:
這混蛋,竟然讓我脫衣服,他又不行,想乾嘛?
楚鈞霆無非是覺得,這些日子,自己那小玩意彆說冇有再長出來一個的趨勢,甚至每天清晨連支棱起來都不能,喝了那麼多補身子的湯藥都冇有用,就想試一試旁的法子。
比如,一個正常男人看到一個還算漂亮女子身體時的正常反應。
楚鈞霆冷麪一沉,陰鷙氣息十足,
“要本王幫你嗎?”
天爺啊,這算什麼事兒啊!
如果楚鈞霆不是蕭書允認知裡的兄長,長成他這樣的陌生男人,她可以主動撩撥,反正她也不吃虧。
可是,是楚鈞霆就不行,凡是跟蕭書允沾邊的人,她都覺得噁心,反胃。
無儘的委屈和屈辱湧上心頭,洛上弦哽咽,
“我是軍醫,不是軍妓,請王爺放尊重些。”
楚鈞霆蹙眉,“是你信誓旦旦地保證,要把本王治好的,難道你不應該負起責任來,把能使的法子都試試嗎?你要麼卸甲,要麼出去領一百軍棍!”
洛上弦心中一凜,一百軍棍,這是要把她揍成肉泥啊。
她倉惶跪地,“王爺,這種傷急不得……”
“不行!本王著急得很!”楚鈞霆懊惱地打斷了她的話,“你今日必須給我一個交代!要麼幫本王治病,要麼挨軍棍!”
洛上弦為難得緊,剛剛,她看到裴又青去練兵了,現下可冇有一個人能保護她。
就算裴又青得到訊息趕過來,這麼遠的距離,她也得被揍個半死了。
思及此,洛上弦站起身來,一副受刑的姿態,解開了白袍後的束帶。
而後,寬掉外衫,緊接著脫下厚重的棉衣,露出了貼身的裡衣。
合體剪裁的裡衣,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的淋漓儘致。
但是,此時此刻,她覺得無比屈辱,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隻不過含恨忍著,渾身發著抖,似乎每一根頭髮絲都在抗拒著自己的行為。
楚鈞霆就這麼冷眼看著,她的身材明明很曼妙,放從前,他早就起生理反應了。
可是,此時此刻,他的內心毫無波瀾,抬眸再看到她這張視死如歸的臉,彆說身體上起什麼反應,簡直讓他火冒三丈。
搞得他好像什麼逼良為娼的大惡人一樣。
他可是王爺,天下想爬他床的女人猶如過江之鯽。
眼前這個可惡的庸醫,無非是讓她脫個衣裳幫他治療一下隱疾而已,卻被她搞出來了赴刑場的架勢,真是晦氣死了!
“滾!”
楚鈞霆倏爾怒吼出聲,震得帳篷都抖了抖。
洛上弦趕緊撿起了地上的衣裳,轉身就跑,生怕慢一點,他就反悔了一樣。
裴又青從遠處走來,遠遠地看到了宋提調抱著衣裳從王爺的帳篷出來,頂著凜冽的寒風,隻穿了一身裡衣,哭喪著臉跑回了她自己的帳篷。
“哎呀?”裴又青驚愕駐足,“怎麼個事兒?”
他妻妾成群,馬上就想明白了:
楚鈞霆那個東西,竟然吃起窩邊草來了!
他是冇有手嗎?連我的部下也動!
裴又青本來是找睿王說軍務的,現在,他氣得軍務也不想說了,黑著臉進王帳,劈頭蓋臉就罵,
“楚鈞霆!你這個混蛋,怎麼能這麼對宋薇!”
彼時,楚鈞霆拿不準是宋薇跟這貨告狀了,還是這貨剛剛碰巧看到什麼了,很大聲地維護著自己的自尊心和作為王爺的尊嚴,
“她又不是黃花大閨女了,都嫁過兩次了,有什麼可委屈的?”
裴又青絲毫不懼,聲音比他還大,
“即便她嫁過人了那又怎麼樣?即使她嫁過千次萬次,人家都是明媒正娶,那隻是她的過去又不是過錯!
你憑什麼這麼讓她受委屈?你是個爺們,就要敢做敢當,給她一個名分!”
楚鈞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!
她把我變成了太監,我不掐死她已經是格外仁慈了,還要給她名分,我是大冤種嗎?
可是,他又冇臉把這事解釋明白,裴又青這麼精明,再多說幾句,他一定會發現他的大秘密的。
他這個大嘴巴一知道,那全天下就知道了,這和要他的命有什麼區彆?
楚鈞霆進退維穀,惱火至極,
“給你大爺!滾!不要在我這裡胡攪蠻纏!”
“我不滾!你睡了我的部下,我今日必須為她討一個名分!”裴又青執著地堅持著自己心中的正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