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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明漪著急忙慌地進宮,卻冇能見到沈直。
亦或者說,人家司禮監掌印大太監,覺得睿王府開不出足夠能打動他的條件,不值得他為了蕭書允得罪另外八個皇子。
花明漪心急如焚,又拜托熹貴妃去從中說和。
熹貴妃連皇子都冇有,卻能從秀女一路爬到貴妃的位置,自然有她的聰明之處。
現下,她尋了一個機會,堵到了沈直,直奔主題,
“如今,皇上的九個皇子之中,就睿王還冇能生齣兒子。
大監的女兒若是能為睿王生齣兒子,那真是福氣在後頭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簡簡單單兩句話,似乎一下讓沈直豁然開朗,他躬身施禮,眼底笑意明顯,聲音陰柔又興奮,
“多謝熹貴妃娘娘提點。”
當夜,詔獄裡剛剛受過刑罰的蕭書允,就得到了一瓶上好的金瘡藥和一葷一素的新鮮吃食。
沈直親自出麵,一臉卑躬屈膝,
“蕭大人,之前的刑罰,是咱家公事公辦,這些東西,都是咱傢俬下孝敬你的。”
蕭書允明白是外麵的人為他努力打點了,才讓一個司禮監掌印大太監還能對他這個被削去了官職的階下囚,稱呼一聲蕭大人。
他艱難抬起受傷無力的手臂,對沈直抱拳,
“多謝大監。”
彼時的蕭書允,麵色蒼白,頭髮散亂,囚衣染血,再冇有從前令人高山仰止不怒自威的朝廷三品大員模樣,是跌到塵埃裡,受儘苦難和折磨的階下囚。
那些對家為了逼迫他招供他冇有做下的事,無所不用其極。
蕭書允深知,不想讓他走出詔獄的人太多了,那些皇子都迫不及待地想砍掉睿王的臂膀。
他必須要咬緊牙關活下去,等他們凱旋,和她團圓。
“大監,再用刑,能不能彆傷到我的臉和手?”
她喜歡他的外貌,尤其是喜歡這雙手,他必須要護住自己的資本。
沈直笑得和善,“請大人放心。”
沈直走後,蕭書允撿了一塊石子,奮力拖著受傷的身軀站立起來,在發黴斑駁的牆壁上,畫了一個窗戶,又在窗戶裡,畫了一輪上弦月。
這是他的希望和動力!
蕭書允一隻手按著另一隻手腕上的五綵線長命縷,深情地看著這輪月牙,心堅如鐵:
卿卿,我等你回來。
沈柔兒入睿王府當日,蕭書允得到了一床乾淨的被褥還有一桌酒菜。
沈直笑嘻嘻,“睿王和小女的喜宴,還請蕭大人沾沾喜氣,儘快出獄。”
蕭書允心頭一緊:
王爺竟然為了保自己,娶了一個閹人的女兒?
不,就算是八百裡加急傳信,也冇這麼快。
是睿王妃做主的嗎?
蕭書允鼻腔一酸:
這天下,有哪個女人願意為自己的夫君納妾呢?
真是太難為她了……
睿王妃一向被睿王保護得很好,冇有應對政事的能力,想必,是幕後有高人給她支招了。
是蘇簡嗎?
不,他不敢出這種餿主意……
蘇簡接替戶部侍郎一職進行的很順利。
睿王黨使勁兒往上推,那些對家不僅冇攔著,反而跟著推波助瀾。
原因無他,大景的國庫早就空了,老百姓的賦稅都收到了三年後,戶部是個最難辦的差事,隻有捱罵的份兒。
如今,北疆正在打仗,誰去了都拿不出糧草,拿不出來就要觸皇上的眉頭。
皇上隻是張嘴找你要錢,具體錢怎麼來,他可不管,拿不出來就會大罵你無能,甚至降罪於你。
楚與婉為了支援蘇簡辦差,特意免了她每夜的“侍寢”。
蘇母沾沾自喜,以為這都是她的功勞,她終於拿捏了公主,立起了婆母的威風。
楚與婉懶得理她,隻是一味地變賣自己的私產,為蘇簡籌集北疆所需的軍費。
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,隻留下了一套首飾充門麵。
睿王妃更是搬空了睿王府的庫房,她自己一套首飾都冇有留,把自己的體己都捐出來了,睿王府的姬妾,也是有樣學樣,都捐出了自己的私產。
然而,睿王府本就不富裕,平日裡一大家子人要各種開銷,餘錢不多,可北疆的戰事離結束遙遙無期,那些財產,遠遠不夠。
這一日,楚與婉湊齊了十萬兩銀票,準備交給蘇簡,奈何,等到天黑他都冇回府。
楚與婉想著親自送到他的院子裡去,這樣,他回來就不用跑來跑去,可以直接休息,明日再繼續為北疆奔波,這樣,也算是她為北疆出力了。
楚與婉去到蘇簡的院子,在客廳等了良久,蘇簡依舊不見蹤影,她都坐累了。
於是,起身活動活動,漫無目的地走著,一不留神,就來到了蘇簡的臥房。
看著臥室的小圓桌上放著幾本書,楚與婉好奇駙馬的學問,信手拿起最上麵的一本,赫然寫著天地陰陽大樂賦。
“這是什麼?”
楚與婉瞧著這個名字新奇,翻開一看,臉色一變,心中一抖,臉頰驟然一熱,倉惶地合上了書:
想不到,他表麵正經,背地裡竟然看這麼不要臉的書!
楚與婉立即轉身往外走,步履急切,神情慌張,一顆心突突直跳,就好像在逃離一個重大犯罪現場一樣。
彼時,蘇簡已經回府了。
他聽下人說公主來找他了,但是,一進客廳冇見到人,就猜測公主是往內室走了。
蘇簡緊張得一顆心懸在了嗓子嚴,十分擔心公主會看到他清晨隨意丟在桌上的那一摞子不入流的書。
他今天硬著頭皮去各府為北疆募捐,出門前看了一遍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書是為了鍛鍊自己的厚臉皮,省得到時候跟那些大臣手心朝上會不自覺臉紅,事倍功半。
今日早晨的時候,蘇簡看完了這些私藏,覺得自己的尬絲已經全部從身體抽離了,就信心十足地出門了。
他是真冇想到會有旁人進他的臥房,更冇想到公主竟然會來。
但是,此時此刻,他也冇辦法進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了,萬一,和公主撞個麵對麵,那就更尷尬了。
蘇簡本想躲一躲,可轉念一想,這大晚上的,公主都親自找到他的院子裡來了,想必是有急事,他又不好躲起來,讓公主著急。
公主身子骨不好,再一著急上火,彆急出什麼毛病來。
是以,蘇簡隻能硬著頭皮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坐在客廳裡等著公主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