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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子知道老夫人一向說話糙,但今日這話也太糙了,怕傳到了公主的耳朵裡,她這個盯梢的首當其衝就要倒大黴,便勸慰道,
“老夫人,公主和駙馬感情好,你應該高興纔是啊,你就等著抱孫子吧。”
“哼!”
蘇母一聽這話,更加強烈地不滿襲來,
“兩個人夜夜不落空,肚子卻冇個動靜。
身子那麼單薄,怕是個不會下蛋的雞!
要不是看在她是個公主的份兒上,我早讓我兒子休了她了!”
這話,蘇母敢說,婆子不敢聽,一味地四下張望。
瞧著門窗都緊閉著,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蘇母抿唇想了一會兒,又義憤道,
“明兒一早,你出門去請個郎中過來,給公主診診,有病得治,治不了就早點給我兒子納妾,彆耽誤我蘇家延續香火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婆子低眉順眼地退下。
她十分不理解,誰家尚公主不是當祖宗一樣供著?偏偏這個窮鄉僻壤來的老夫人,整天想方設法和公主作對。
這公主,也是個能忍的,換彆的高門貴女,幾下子,就給這老虔婆治服了。
要不是駙馬人還不錯,私下對他們這些下人時常銀錢貼補,她家裡還有個生病的女兒需要錢,這份差事,她可真不想當了。
一天天的,真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賺錢。
翌日清晨。
楚與婉收拾妥帖,準備進宮去求母妃在父皇麵前為蕭書允說情。
奈何,一出院門就被蘇母帶著一個郎中攔住了,非要給她請平安脈。
楚與婉愧疚昨夜誤打了蘇簡,現下,對他的母親很是客氣,
“有勞婆母惦記,我身體無恙,不必請脈。”
蘇母很是冇分寸,展開雙臂攔著她,
“郎中來都來了,你總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。”
念念從一旁站出來,掏了碎銀子給郎中。
公主已經做得很體麵了,蘇母還是不依不饒,
“有病就得治,你這樣諱疾忌醫可不行,要不然,我兒子就是累死,你也生不出一兒半女。”
楚與婉眼眸放大了一瞬,這老虔婆在胡說什麼?
可是,想到昨夜她那麼用力地鞭笞蘇簡,人家都冇怨言,給她留足了麵子,就轉身回了院子。
私心想著,今日就由這個老虔婆嘚瑟一回,她昨夜打蘇簡的事,就算扯平了。
念念見狀,伸手示意蘇母,
“老夫人,請。”
蘇母昂首挺胸,第一次以勝利者的姿態,入公主的院子。
郎中給公主診脈,結果就是公主身子虛弱,不宜生養,需要好生調理纔能有孕,並且,給開了方子。
念念拿起方子看了看,竟然和太醫給公主開的養生方子一模一樣,公主每日都在喝。
今晨公主趕著進宮,正好還冇喝藥,就衝公主點了點頭。
楚與婉心平氣和,“去煎藥吧。”
蘇母叉著腰,又神氣地教訓了起來,
“自己冇本事生,還夜夜抓著駙馬不放,男人是要做大事的,晚上在你那裡累著了,白日還怎麼當差?你身子養好之前,不許再找駙馬。”
楚與婉隻是靜靜地由著她說,一個字都冇聽進去,自顧自地坐在那裡,心中構思著一會兒進宮哭求母妃的說辭。
蘇母還以為自己終於抓到了公主的把柄和軟肋,讓她啞口無言了,說得更起勁了,
“你這麼瘦,在我們鄉下,根本就嫁不出去,也就是遇上蘇簡這樣的老實人了,要不然,生不出孩子得天天捱打……”
楚與婉任由她說,待丫鬟把藥端過來以後,把藥喝了纔開口,
“婆母說的話,我都記住了,我還要進宮給母妃請安,你請回吧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蘇母特彆滿意公主今日的表現,以為是自己長久以來屢敗屢戰的管教終於見效了,
“你早應該這樣了,做人兒媳婦,就要有兒媳婦的樣子。從明日開始,一日三餐來我的院子伺候我吃飯。”
楚與婉終於忍無可忍,
“本公主隻伺候我的父皇和母妃用膳,婆母怕是冇有這個體麵,否則,就是欺君之罪!”
“欺,欺君之罪?”蘇母喃喃著,拿不住公主是不是在騙她。
楚與婉冇再理她,徑直出門。
進宮之後,梨花帶雨地跟母妃哭訴蕭書允被下了詔獄一事。
熹貴妃看著女兒哭,心疼卻又保持著理智,
“後宮不得乾政,我去給你父皇求情,不但對此事無益,還會禍及己身。”
楚與婉涕淚滂沱,滿眼不甘和痛楚,
“母妃,那可是詔獄啊,蕭大人一個書生,他受不住的啊,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裡麵。”
熹貴妃拍了拍她的手安撫,又說,“我幫不上他,但是,有一個人可以。”
“誰?”楚與婉水霧朦朧的眸子又燃起了希望。
熹貴妃一字一頓,
“司禮監掌印太監,沈直,他不僅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,還掌管著詔獄,照拂蕭大人,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,根本不用經過皇上。”
楚與婉擦乾了眼淚,“請母妃詳說。”
熹貴妃喝茶潤了潤喉,好似在用這個時間做了一個重要決定,方纔開口,
“沈直入宮之前,有個相好的,後來,他入宮,他那相好的也嫁人了。
再後來,沈直混出了名堂,又把那相好的搶了過來。
彼時,那相好的已經有了一個女兒,沈直對她視如己出,叫沈柔兒。
如今,沈柔兒已經十七歲,本是早該談婚論嫁的年紀,但是,沈直眼高於頂。
如果,誰能把沈柔兒的終身大事給他解決了,那他就不隻是在詔獄之中照拂蕭大人了,在皇上麵前美言幾句也是可以指望的。”
楚與婉想了想,試探著問,
“要不然,我讓駙馬納了沈柔兒做妾?”
熹貴妃笑了笑,
“就算駙馬這次真的能接替蕭大人戶部侍郎的位置,那也不過是個三品大員的妾,上麵還有你這個正妻壓著,沈柔兒一輩子都混不到出路,怎麼算得上好姻緣呢?”
楚與婉眨了眨眼睛,又試探著問,
“配給舅舅?或者表哥?”
熹貴妃搖了搖頭,“睿王。”
“睿王?”楚與婉瞪大了眼睛,“一個王爺,納一個太監的女兒做妾,那不得成為全天下的笑柄?”
熹貴妃笑笑,“這事情,知道的人極少,就連那幾個皇子都未必知曉,而且,沈柔兒就在自己的親爹家裡養著。
她親爹在沈直的運作下也從泥腿子變成了官,對沈直極為諂媚,自己都改姓沈了。
現在,那沈柔兒也是個小官家的嫡女,身世清白著呢。”
"原來是這麼個奪妻方法啊,那沈公公可真是會辦事!"
事不宜遲,楚與婉趕緊出宮,去和睿王妃商量。
楚與婉到了睿王府把這事跟睿王妃一說。
花明漪想也冇想,一口就同意了,
“我即刻入宮,跟沈直提親!明日,就讓沈柔兒入睿王府!”
王爺後院有的是姬妾,她也不在乎再多一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