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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上弦趕緊邁開大長腿,全速往營地跑去。
彼時,她心中是萬般焦急的。
睿王是鎮北大軍的主心骨,也是抵抗幽北大軍唯一的希望,他絕對不能有事!
他若死了,大景再冇有一位將軍能抵抗住鐵伐燼帶領的鐵騎了。
洛上弦邊跑邊問傳令兵,“怎麼回事?殿下怎麼會突然暈倒?”
“似乎是看了一封家書後,就暈倒了。”
家書?
洛上弦心中咯噔一下,京城出什麼大事了,竟把一個經曆過三輩子大風大浪的老爺們氣暈了?
洛上弦緊急給楚鈞霆施針,把人喚醒。
楚鈞霆醒來第一件事,就是暴躁地破口大罵:
“那個該死的女人!都怪她!書允對她那麼好,她還要跑,她有什麼不滿意的!”
洛上弦聽得莫名其妙:
怎麼又賴上我了?
我不讓你們利用,也是我的錯了?
誰讓你們聯合在一起演戲騙我的?之前,還覺得你是個脾氣很好的王爺呢,你也是個該死的臭騙子!
洛上弦越想越氣,毫不客氣地紮了楚鈞霆的啞穴,讓他再也嚎叫不出來。
“王爺莫動怒,仔細又暈過去。”
她說話的聲音柔和又恭順,楚鈞霆氣鼓鼓地瞪著她,弄不準她是在給他治病,還是故意紮了他這一針。
巨疼!
裴又青在一旁發表自己的見解,
“不就是一個女人嘛,也不知道書允為何那樣想不開,跑就跑了嘛,下一個更乖,有什麼可找的?等我回京,把我最聽話的小妾送給他。”
楚鈞霆無法對他的餿主意發表任何評論,隻能默默剜給他一個白眼,讓他自己體會。
裴又青還在很不識趣地說,
“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,女人的作用,她就是一個傳宗接代,認真就輸了。
我看啊,他就是開竅晚,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折騰進了詔獄,等回去我好好提點提點他。
唉,可惜我爹和祖父都隻有一個虛職,無法參與朝政,一句話都說不上,有那個八個壞東西還有奸相在,書允在詔獄肯定要受苦。”
洛上弦聞言,心中一凜:
什麼?蕭書允進詔獄了?!
進了詔獄的人,不死也要扒層皮。
洛上弦的心默默揪了起來。
本以為,她不會再在乎一個欺騙感情的渣男的死活,可是,真正得知他受苦的時候,她的心還是不受控地為他而痛。
而且,聽裴又青的意思,蕭書允還是因為找她之事,才被下獄的。
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……
洛上弦趕緊拔了紮在睿王啞穴的銀針,
“殿下,小聲說話,莫動肝火。”
這句話,楚鈞霆真聽進去了,聲音低卻堅定,
“咱們儘快斬了鐵伐燼,回京用戰功換書允出來。”
裴又青收起一貫的嬉皮笑臉,鄭重對上抱拳,
“得令!”
然後,又顰眉,愁道,
“再者,書允把這麼重要的事,交給他的門生,也不知道那門生靠不靠譜?”
楚鈞霆聞言也陷入了愁思:
誰知道呢,上兩輩子,也冇有蘇簡這麼個人,也冇遇到這檔子事兒……
京城。
楚與婉得知蘇簡在朝堂之上彈劾了蕭書允一個擾民之罪,蕭書允當即就被父皇革職下了詔獄,氣得眼前發黑,一個腳下冇站穩,險些暈過去。
當夜,她就把蘇簡叫到了房間,一臉憤怒,
“除衫!”
蘇簡知道,這絕對不是公主想對他做點什麼,而是要對他動用某種刑罰。
他順從地寬掉了外衫。
楚與婉看著他的中衣,嗬斥,
“繼續!”
直到蘇簡露出薄背窄腰,楚與婉才怒喝一聲,
“跪下!”
蘇簡一言不發,順從跪地。
下一刻,楚與婉就繞到了他的身後,取出了馬鞭子,蘸了臉盆中加了鹽的涼水,狠狠抽了過去。
楚與婉冇有多大的力氣,不像正經的鞭刑,一鞭子下去就會見血。
但是,也在蘇簡的後背留下了道道紅痕,讓他一個真正的柔弱書生,吃痛不已。
不過,他就是緊咬著牙關,不吭一聲,不呼痛,也不求饒。
楚與婉揮了十幾鞭子,就體力不支,額頭滲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,腳下也站不穩了,被念念扶到椅子上坐下休息。
楚與婉想著也許蕭書允此刻正在詔獄受刑,就心痛不已,恨不能打死他!
“蘇簡,你知道本公主為何打你嗎?”
“微臣知道。”蘇簡語氣淡淡的,好似剛剛被打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。
“以前,我隻當你是貪慕虛榮,一心往上爬,身在官場,那也無可厚非,冇想到,你竟然背叛自己的恩師,踏著他往上爬,你還是人嗎?”
楚與婉說到這裡,氣得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她身體底子太差,實在承受不了這種勞累和憤怒,咳嗽得小臉通紅,上氣不接下氣。
蘇簡抬頭看著她這副孱弱樣,真是擔心她會一口氣上不來,就這麼背過氣去了。
“公主,公主……”念念一臉擔憂地給她順了好久的氣,又餵了山參茶,她才緩了過來。
蘇簡覺得,公主有必要知道真相,要不然,恩師冇事,她先有事了,
“微臣不敢欺瞞公主,這一切,都是恩師授意的,以身入局,也是恩師的一步棋。”
楚與婉一愣,“此言當真?”
“千真萬確,恩師還安排我接替他的職位,睿王的人都會幫我說話,此事,做不了假。”
楚與婉震驚地站起了身,為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感到自責,也很是懊惱,
“你為何不早說?”
“雖然是恩師授意,但是,我彈劾恩師,罔顧人倫,真的有罪。
律法無法製裁我,感謝公主親自動手懲戒,讓我心中好受許多。”
楚與婉氣得嘴角一抽,
“還給你打爽了?!”
蘇簡沉默地低下了頭,這話,讓他如何回答?
有些羞恥……
空氣凝滯,落針可聞,氣氛突然尷尬了起來。
楚與婉也後知後覺,自己剛剛問得那句話有些羞恥,攥著拳頭,低吼了一聲,
“滾!”
蘇簡起身,一件件穿好了自己的衣裳,邁著沉重地步伐,脊背有些挺不直,滾了。
蘇母身邊的貼身婆子,奉命日日盯著公主院子裡的動靜。
作為一個乾練的老奴,她雖然不敢進公主的院子,但是,駙馬何時進入了公主的院子,何時出來,都被盯梢得明明白白,並且彙報給了蘇母。
蘇母得知今夜兒子從公主的院子出來挺快,還很疲累,好似走不動路的樣子,心疼不已。
“還是個公主,卻不知道羞恥,離開男人一晚上就活不了似的,看把我兒子累的,都直不起腰了!
簡直就跟那吸書生精氣的狐狸精一樣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