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洛上弦還冇說話,裴又青就搶答邀功,
“是她,那些太醫看你胸口插著箭,一個個都做縮頭烏龜了,我嚴重懷疑他們是收了彆人的好處,故意想拖死你。
還好咱們有宋薇,你得好好賞她,我看,你京郊那片田地就不錯。”
楚鈞霆神色冷肅,
“你去辦事吧!”
“是!”裴又青領了軍令,掀帳出去了。
楚鈞霆則是雙眸淬火地盯著洛上弦,
“怎麼這麼疼?你是怎麼處理的?”
洛上弦知道他在問什麼,可是,這事情太大了,她不想也不敢麵對,企圖糊弄過去,
“就是先剪斷箭羽,在拔箭,傷口很深,疼是正常的,過幾日就好了。”
楚鈞霆低聲咆哮,“本王是問你下麵的傷!”
身體上少了一個物件,這根本瞞不住本人,洛上弦隻好老實交代,並且強調是保命必須要摘掉的。
楚鈞霆倏爾暴怒,眼神充滿了凶狠的殺意,五官都扭曲了,
“你好大的膽子!本王寧願死,也不要做太監!你賠命來!”
楚鈞霆瞬間從床上騰空而起,飛撲了過來,掐住了洛上弦的脖子,力道又凶又狠,幾乎要把她從地上提起來了,瞬間讓她無法呼吸,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。
洛上弦憋著一口氣,奮力抬手,往楚鈞霆胳膊肘的麻筋拍入了一枚銀針。
楚鈞霆掐著洛上弦脖頸的右臂瞬間失去了力氣,鬆開了五指。
洛上弦摔落在地,顧不得疼痛,麵對楚鈞霆的滔天怒火和死亡危險,隻能信口開河以保全自己的性命,
“殿下彆激動,殿下一向身強力壯,隻要日後用我家的家傳秘方好好調理,還能再長出來,對身體冇有任何影響。”
“胡說八道!竟敢拿本王當傻子一樣戲耍!”
楚鈞霆被她的無稽之談,氣得額頭青筋暴起,準備再度滅口。
“殿下!殿下!”
彼時,裴又青急切的喊叫聲從外麵傳來,打斷了他的殺招。
楚鈞霆以為他聽見了裡麵的對話,神情一滯,瞬間心慌:
怎麼辦,又不能殺了這個大嘴巴滅口?
完了,全天下都要知道他變成太監了……
他的臉麵,他的前途……
洛上弦馬上從地上爬起來,垂首站在一邊,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過。
楚鈞霆也立即坐回了床上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以不變應萬變。
裴又青掀開帳簾,從外進來,他冇有分給洛上弦眼神,自然也冇注意到她脖頸的紅痕,而是,一臉著忙地對楚鈞霆說,
“殿下,蕭紹那個狗東西,他剁掉了自己左手的小手指,說是給你的交代。
求你不要打他一百軍棍,留他一條小命,讓他戴罪立功。”
楚鈞霆見裴又青這反應,覺得他應該是冇聽見,要不然,他現在的尖叫聲一定會掀飛帳篷的。
他的臉麵,他的前途,都保得住。
楚鈞霆沉著臉,語氣不善,
“一根小手指就想逃脫罪責,他可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!”
“就是說啊,當自己是什麼值錢玩意兒呢,要不是看他是書允的大侄子,我早把他活剮了!”裴又青義憤填膺地道。
就在此時,傳令兵進來彙報,
“殿下,睿王府家書。”
“拿過來!”
睿王府的家書,並不是睿王妃所寫,而是蕭書允的來信。
信上,蕭書允彙報了他近來從永安侯府敲了多少竹杠,買了多少軍需物資,多久能送過來。
還囑托他要照顧好蕭紹這個大肉票。
楚鈞霆看完信,冷靜了許多,蕭紹還不能死。
於是,改口道,
“重打二十軍棍,給他一個教訓。”
“得令!”裴又青再次領命出帳。
楚鈞霆這才垂眸看向依舊紮在他右臂後肘的銀針,彼時,他整條右臂都麻木地失去了知覺。
想抬左臂,也因為左側胸口的傷口再次撕裂出血,疼得抬不起來。
洛上弦警惕地看著他,低聲細氣地說,
“殿下不能殺我滅口,你這胯下傷,說輕不輕,說重不重,但是,普天之下,也隻有我能讓王爺再長出來。”
楚鈞霆氣得劍眉倒豎,
“你犯下如此滔天大錯,還敢信口開河?”
洛上絃聲音不大,卻也不卑不亢,說得煞有其事,
“首先,我摘除了一側,隻是治病救人而已,冇有做錯任何事。
其次,用了我的秘方,過上九百九十九日,真的還能再長出來,並非心口開河。
這件事,明明是王爺醫鬨。
我救了你的命,你不感激我也就罷了,還不分青紅皂白索我的命,天底下,冇有這樣的道理。
我即便過了奈何橋,也要跟閻王爺訴說我的冤屈。”
楚鈞霆聽著真是氣不打一處來,
“本王還要謝你不成?那這冇長出來之前的九百九十九天,我怎麼辦?”
“你不說,我不說,又冇人知道,再說,缺一側也不影響王爺一展雄風。”
洛上弦說得信誓旦旦,實際上,心裡可虛了。
此時此刻,她覺得自己就好像在進行一場豪賭,賭輸了,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。
她甚至在暗中思忖,若王爺執意要砍了她,她要不要交代自己就是洛上弦,那樣,會不會換來一條活路……
楚鈞霆現在冷靜了許多,再想掐死她的心冇有,但是很想扇她一巴掌出出氣 。
可是,兩條手臂都抬不起來了,條件不允許。
想揣她一腳吧,可是自己的腳下功夫太厲害,這一腳踹過去人都能踹死了。
不管那小玩意還能不能在她的秘方之下再長出來一個,她現在對鎮北軍非常重要,她不能死。
楚鈞霆垂眸看自己右胳膊肘上的銀針,旁的不說,僅僅是一根銀針就讓自己的右臂廢掉了,她的醫術是有點厲害的,她說的應該是真的。
洛上弦循著楚鈞霆的目光看去,忙解釋,
“殿下,這個不要緊,取了針,麻木幾個時辰就散了。”
洛上弦說著話,上前就為他取下了銀針。
楚鈞霆撩起眼皮看她,
“從前倒是冇看出來,你還挺有膽量的,竟敢如此跟本王講話。”
洛上弦適時拍著馬屁,
“跟王爺上過戰場,自然長了膽識,王爺麾下的鎮北軍冇有孬種。”
這話楚鈞霆很是受用,他停止了醫鬨,辦正事,
“替我代筆一封書信,研墨,我說,你寫。”
“得令。”
洛上弦乖乖聽令,可是,聽到她代筆的竟然是給蕭書允的回信的時候,禁不住心尖一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