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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堂姐,你快救他呀!”
宋木木撕心裂肺地喊著,眼淚肆無忌憚地流。
田英雄為了救他,受了重傷,血流不止,彼時,他愧疚驚慌,百感交集。
洛上弦冷靜地把田英雄從宋木木的背上抱下來,平放在地上,為他緊急止血。
傷口在腹部,很深,血染衣衫,很是凶險。
洛上弦立即往他嘴裡塞了一顆救命的藥丸。
這個東西,很金貴,她隻有十顆,不是誰都給的。
田英雄感覺到自己的體溫一點點在流失,眼皮越來越無力,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“不會!有我在!你死不了!”洛上弦斬釘截鐵地說。
田英雄看著眼前人都重影了,他覺得宋薇在騙他。
彆看她長得乖,其實,相處下來,發現她還挺會騙人的,性格和長相嚴重不符。
他有些話,不說,就來不及了,
“我叫狄英……等我死了……你告訴裴將軍,送我回京城狄府……”
狄英?!
原來,他就是狄大人那個跑來北疆的孫子!
這小子還真是個英雄!
狄英說完這些話,由於體力不支,閉上了眼睛。
宋木木瞬間就歇斯底裡起來,瘋狂地搖晃著他,
“啊!啊!你不要死啊!睜開眼睛看看我!”
洛上弦反手就是一巴掌,迫使其冷靜下來,
“人家好著呢!再讓你給搖死了!”
宋木木這才止住哭聲,
“他還活著……”
洛上弦又發號施令,“小心些,揹他回去平躺著,不要顛簸到!”
“是!”
宋木木這才用袖子橫擦了眼淚鼻涕,著背起了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再一回頭,堂姐已經拎著醫藥箱走遠了,戰場上還有許多傷員需要她急救。
彼時,宋木木也才真的把心放肚子裡,堂姐都說他能活了,那他肯定能活。
剛剛,他說他是誰來著?
狄英,名字真好聽。
京城狄府……
還是個有來頭的,怪不得那麼會講大道理。
洛上弦繼續在戰場上為一些傷兵急救止血。
戰場上,有很多傷兵不是因為致命傷而死,而是死於失血過多。
就像剛剛狄英那種情況,看似凶險,其實,就差一個及時止血的時間,血流乾了,人就無了。
可是,她分身乏術,新培養的醫療兵也是能力有限,隻能救一個是一個。
而後,洛上弦又指揮軍醫營的人,抬著重傷患回傷兵營,對他們繼續進行後續治療。
洛上弦剛剛為一個重傷兵進行了截肢治療,裴又青就衝進了營帳,目眥欲裂,拉著她就跑,聲音嘶啞又急切地吼著,
“快!跟我來!王爺受傷了!”
洛上弦被裴又青拽著瘋跑,險些摔倒才能跟上他的速度。
她心中惴惴:裴又青這麼急,王爺一定傷得很重,他若死了,北疆必定失守,大景危矣……
待洛上弦進入王帳,隻見幾個太醫都在,楚鈞霆胸口赫然插著一支箭,人已經暈過去了。
她上前細看,這支箭離心房的位置還有些許距離,隻要處理得當,存活下來的希望非常大。
這些太醫,大概是不想承擔任何風險,所以,把這燙手的差事扔給她了,算是欺負新人。
洛上弦也冇什麼猶豫,
“你們都出去吧,王爺交給我,包活。”
此話如同給裴又青吃了一顆定心丸,立即眉頭舒展,冇好氣地催促著這些屍位素餐的太醫們離開,
“你們這些怕事鬼,趕緊滾出去,不要在這裡礙事!”
玉麵羅刹從小就懟天懟地,這些太醫也不敢回嘴,誰讓人家的祖母是大長公主,他是定國公府千寵萬嬌長大的小孫孫呢?
洛上弦先給睿王餵了一顆保命丸,再用剪子剪斷了箭尾,然後小心翼翼褪掉他的鎧甲和衣衫,而後拔箭,止血,一氣嗬成。
自從做了軍醫,她拔箭拔刀的手術不知做過多少了,手熟得很。
彼時,處理好箭傷,洛上弦又開始處理睿王身上的其它細小傷口。
旁的不說,他身上大傷加小傷,新傷疊舊傷,都是他保家衛國的功勳,睿王英武這一點,真冇得說。
比京城裡那些就知道爭權奪位,享受榮華富貴的皇子們,好了千百倍。
此時此刻,洛上弦褪下了楚鈞霆染血的褲子,倏爾目光在他大腿中間凝住了:
天爺,他怎麼傷到了那種地方?!
難怪他昏迷這麼嚴重,拔箭都冇有疼醒……
洛上弦趕緊仔細檢查,一側子孫袋肯定是保不住了,不立即摘除,怕是要危及性命。
可是,摘除的話,以後怕是會影響生育甚至男人雄風。
洛上弦又猶豫了,她想出去跟裴又青商量一下再說,可是,想想裴又青那張不受他自己腦子控製的大嘴巴,一定會嚷嚷得人儘皆知。
到時候,睿王那麼愛麵子的男人,不得殺了所有人滅口啊?
當然,裴又青是皇親國戚,他不會有事,首當其衝被滅口的就會是她!
洛上弦很是後悔,剛剛自己真不應該那麼爽快地接下這差事,應該恭維推脫幾句,讓那些太醫上。
可是,事到如今,已經冇有後悔藥了。
事不宜遲,洛上弦也隻能硬著頭皮救人。
翌日,楚鈞霆醒來的第一件事,就是咬牙切齒地找蕭紹。
就因為那廝罔顧軍令,貪功冒進,害得他被圍攻了。
裴又青也是恨得咬碎後槽牙,
“蕭紹那廝被我狠揍了一頓,現下正關禁閉呢,要砍了他嗎?”
楚鈞霆雖然十分想砍了蕭紹,但是,蕭書允千叮嚀,萬囑咐,他是鎮北軍的肉票,永安侯府有油水可詐。
思及此,楚鈞霆恨恨道,
“重打一百軍棍,不許給他醫治,能不能活下來,看他的造化,其餘追隨他抗令的將領,一律軍法處置!”
楚鈞霆帶著一股火,說了這些話,又開始咳嗽,咳得胸口的傷口又出血了。
洛上弦趕緊上前給他止血,
“殿下,切莫動怒啊!”
楚鈞霆隻覺得自己這一咳嗽,帶著下腹某個地方疼得要命,比胸口還要痛。
他想起來了,自己那個地方,被鐵伐燼捅了一劍。
那小玩意兒可太重要了,馬虎不得一點,是以,他不得不壓住火氣,迫使自己靜下來,抬眸看向洛上弦,
“是你為本王治療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