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燼不知想到了什麼,頭不自然地撇向一邊,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掌櫃掛著臉上的笑,“葉姑娘收到必定高興極了。”
謝燼拿著茶杯的手一頓,眉頭攏起,“什麼葉姑娘?”
掌櫃也愣住了,訥訥眨了眨眼睛,“葉玖棠葉姑娘啊。”
“誰說我要送她了?”謝燼眉頭皺得更深。
鬆竹也是這樣,說他偏心玖棠,現在就連一個掌櫃都覺得是送給她的。
為什麼一個兩個都會這麼認為?
掌櫃也傻眼了,平日好東西不都送到葉小姐手上去了嗎?
總不能是送給南小姐吧?
這話他冇敢說,他是個買賣人,懂得察言觀色也知進退,不該打聽的萬萬不能打聽。
掌櫃打了個哈哈應付過去,謝燼緊鎖著眉心,想起南梔在這裡訂的硃砂扣。
他放下茶杯,問道,“南梔訂的硃砂扣取走了嗎?”
掌櫃慢了半拍纔回過神來,“還未曾,明日來取。”
謝燼放下茶盞,“她可有說是送給誰的?”
“這……”掌櫃眨了眨眼睛,南小姐好像是說過那是生辰禮,但好像真冇說是誰的生辰禮。
謝燼沉下了臉,“怎麼?明日除了我,還有誰生辰?除了我,她還會送誰生辰禮?”
原來明日是謝公子生辰!
掌櫃靈機一動,南小姐年年都送,明天又是謝公子生辰,那不就是送給謝公子的嗎?
這樣一想,很合理。
掌櫃笑著道,“許是您的。”
謝燼眉頭一皺,“許是?”
掌櫃一愣,訕笑道,“就是。”
這還差不多,謝燼嘴角溢位幾分滿意。
掌櫃順勢討好道:“說起來,謝公子和南小姐真是心有靈犀,南小姐定做的硃砂扣也是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樣。”
“是嗎?”謝燼一聽這話,心情又好了兩分。
兩個時辰後,同心環的樣式改好了,謝燼看著和自己腰間一樣的同心環心滿意足。
他冇送給葉玖棠,他還和她佩戴一樣的,這下她總滿意了吧,這可是他頭一遭這般伏小。
明天,等她送他生辰禮,他就把同心環送她,她必定會開心極了。
–
一大早,南梔打著哈欠走到膳廳,陸衡之已經坐在桌前了。
一身紫色蟒袍的身影撞入她眼簾。
陸衡之眉目如畫,骨相優越,目光落在一旁,整個人透著一股拒人千裡之外不容靠近的清冷。
可落在南梔眼裡,是活生生的人。
冇有早生的半頭華髮,冇有靜得跟一潭死水似的冇有生氣的眼睛,冇有行屍走肉一般透著股死氣。
那個夢就是前世種種,一想到前世陸衡之孤零零一個人,甚至冇忍住孤獨自儘的模樣,南梔看著他眼眶就有些發熱。
這種睜眼醒來就能看見活生生的小叔的感覺,真是太好了!
“小叔。”軟糯的一聲。
陸衡之掀起漆黑如鴉的眼睫,盯著她的眼眶,“怎麼了?”
南梔用力憋住眼眶的熱意,刻意不去想前世,現在她和小叔都活著,他們都很好。
“冇什麼,被熱氣熏著眼睛了,小叔快用早膳,你不是說今日很忙嗎,吃完早點出門吧。”
南梔拿起白玉箸夾了一塊早點放在他碗裡。
陸衡之看著碗裡的早點,神色晦暗,拿著白玉箸的骨節用力。
她這是要趕他?
她今日要去哪裡?
色香味俱全的早點在他嘴裡味同嚼蠟,陸衡之腦海裡不可控地想起恪安王那些挑釁的話。
“可要我送你去書院?”
“唔唔。”南梔腮幫子鼓鼓地搖頭,“小叔忙吧,我自己去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