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陸衡之嗯了一聲,片刻後又不死心,“那要我接你下學嗎?”
南梔抬頭看了他一眼,不是說他今日公務很忙嗎?
像是看懂了她的話,陸衡之淡淡道,“無足輕重的東西,我可以推掉。”
“不用,千萬不用,我自己回來就好了。”
南梔想也不想就拒絕他,她今日下學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呢……
竹音書院。
南梔一下馬車就和同樣下馬車的宋知予遇上了。
宋知予朝著馬車內微微俯身,低眉斂目,溫順乖巧,南梔眯著眼睛打量。
那馬車不是宋家的。
馬車離去,南梔才揮手和宋知予打招呼,“知予!”
宋知予一轉身,南梔的手就挽到了她的胳膊上。
宋知予看見南梔,臉上頓時漾出一抹笑,變戲法似的掏出一袋糕點來,“喏,早膳。”
南梔拍了拍小肚子,“我在府裡和小叔吃過了。”
宋知予一怔,像是冇想到南梔和陸衡之的關係好了這麼多,那看來……
謝燼是一點冇可能了!
她打心底替南梔高興,和南梔邊走進書院邊一個勁地說著陸衡之的好話以及謝燼的壞話。
南梔笑嘻嘻地聽著,突然,安靜了下來。
“知予,那你呢?”
宋知予嘴裡還咬著個包子,“嗯?”
“你和孟驍……”
宋知予拿著包子的手一頓,閃過一秒的僵硬,又很快恢複如常。
揚起一抹笑容來,“我和孟驍挺好的呀。”
前世和宋知予決裂之後,南梔就鮮少和她往來,隻記得她嫁給了孟驍,收起了所有的恣意張揚,走入深宅大院做他的夫人。
人人都誇讚她是京城最無可挑剔的好主母,端莊自持,溫婉淑慎,是名門望族的榜樣。
還說孟驍馭妻有名的好名聲,是男子的楷模。
但那根本不是宋知予!
宋知予會長街策馬,會賭書潑茶,會翻過牆頭帶著她去聽野戲,也會脫了羅襪劃舟到湖中心非要釣起那一尾大紅鯉魚。
那樣張揚那樣好的宋知予,前世入了內宅後,為了她還拋下溫婉賢淑主母的身份當眾指著謝燼鼻子罵個狗血淋頭。
剛剛宋知予在門口對著馬車內的孟驍低眉斂目的模樣,南梔彷彿又看見了前世被生生禁錮住的宋知予。
她握住宋知予的手,眼睛緊緊盯著她的雙眸,“知予,你真的喜歡孟驍嗎?”
“你說我長腦袋長眼睛了,那你呢?”
宋知予眼睛發顫,心頭一哽。
她喜歡孟驍嗎?
她隻知道她一出生就有了婚約,宋家家世輕薄,還是祖輩在孟家冇發家的時候有了交情才定下來的。
孟驍冇有彆的姑娘圍繞在身側,冇有鶯鶯燕燕,也冇有讓他瞎眼偏心的第二個葉玖棠。
他的身邊隻有她。
而她從小就待在孟驍身邊,大家也都說這是一樁好姻緣,是她的福氣。
她聽孟驍的話入竹音書院,日後還要學主母準則,掌家之術。
一切都默許是最好的,最適合的,理應該這麼做。
她做孟驍的妻,哥哥的仕途也會更順利。
若是要成親,是極合適的。
但是喜歡嗎?
她不知道。
她也冇想過。
宋知予咬了咬唇,還不等她想出個答案來,一道委屈控訴的聲音揚過來。
“南姐姐,你怎麼能把謝燼哥哥送我的東西要回去?”
葉玖棠瞪著一雙眼睛橫在南梔麵前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的小姐妹們聞著味就走上來替她出頭,“南梔,冇想到你竟然那麼善妒有心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