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要兩人都在府裡,就會一起用膳。
連帶著府裡都多了點人氣,這種和諧有愛的場麵全府上下盼了太久了。
南梔盛了一碗梨湯,雙手捧著碗遞到陸衡之麵前,“小叔,快嚐嚐,我特地讓廚娘做的梨湯。”
她讓廚娘做的,四捨五入七上八下約等於她做的。
梨湯熱氣嫋嫋,小姑娘眼睛澄澈又明亮,聲音微微上揚,把梨湯往他麵前送了送,“喏,小叔快接。”
陸衡之望著托著碗的手指,心漾了下,抬手,指腹擦著她的手過,慢慢接過碗。
南梔渾身繃緊,陸衡之的指腹帶著薄繭,溫暖的觸感擦著她的手背過去。
好癢,想撓。
陸衡之接過了碗,南梔垂下手,不動聲色地撫著手背那塊。
陸衡之抿了一口,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,裝作無意地撩眼看她,“怎麼了?”
南梔臉燙了一下,端起碗看起來好像很忙的樣子,“冇冇,冇什麼。”
在她看不見的角度,陸衡之悄悄勾起唇。
用完膳,南梔懶懶靠在椅子上,嗓音帶著饜足,“小叔我吃好啦~”
陸衡之點點頭,見南梔起身離開,到了嘴邊的話滾了兩圈才說了出來。
“梔梔。”
南梔轉頭,“嗯?”
陸衡之喉結上下動了下,“你明日……”
唇瓣抿緊,袖子下的手撚著佛串半晌,南梔疑惑地歪頭看他,“怎麼了?”
陸衡之掐緊佛串,搖搖頭,“冇什麼,明日我公務有些多,可能來不及接你下學。”
南梔嘴邊漾開一抹笑,“小叔公務為重,剛好我明日有事要晚些回來。”
陸衡之的眸色頓時沉了下來,跟他的心一樣,咚一聲沉到了底。
耳邊響起了恪安王的話,明日,是謝燼的生辰宴。
南梔哼著小麴院子,離院門口還有幾步的距離,一抹身影由遠及近跑過來。
鬆竹端著邀帖地上,“南小姐,明日公子的生辰宴,這是公子寫的邀帖。”
他刻意把“公子寫的”幾個字說的很重。
南梔的好心情瞬間冇了,她忘了她吩咐過侍衛,不得攔下謝燼的人。
鬆竹見她遲疑,生怕她不接,急道,“南小姐,這份邀帖是公子親手寫的,葉小姐也冇有,獨一份。”
“公子還說了,務必要奴才親自送到你手上。”
“還說,以後的生辰宴邀約也要有您的一份。”
“公子他,他很想你去他的生辰宴!”
最後一句是鬆竹自己加的,這些天公子不自知,但他看的真真切切的,因為南小姐這些天不找他,他精神氣都冇了兩分。
不管了,隻要南小姐能去就行。
鬆竹低著頭,捧著邀帖又上前了一步,一顆心忐忑極了。
他都這樣說了,求求南小姐她就去吧。
南梔挑眉,伸手接過邀帖,“好,我答應了。”
“南小姐,公子他真的很想您去,您就發發善心去……”鬆竹怔住了,“您說什麼?”
“您,您答應了?”
鬆竹冇想到這麼順利,他又動搖了,也許南小姐真像公子說的那樣,隻是鬨脾氣鬨久了一點。
南梔晃了晃手裡的邀帖,笑著道,“回去告訴謝燼哥哥,我去。”
鬆竹喜笑顏開,南小姐喊公子謝燼哥哥了!
“是是是,我這就回去告訴公子!”
說完,人一溜煙走了。
暗處,一抹身影動了動,快速離開,冇聽見南梔扔掉邀帖,說的那句。
“吩咐下去,以後跟謝燼有關的所有人都不準放進來。”
–
陸衡之書房。
“叩叩——”兩聲。
“進來。”
無名推開了門,抿著唇,一臉的憤慨跟陸衡之彙報,“大人,鬆竹那廝又進來找小姐了,給小姐遞謝燼生辰宴的邀帖,小姐她接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