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小臉很是認真,聲音卻是軟軟的,“小叔,不要聽無關緊要的人說話,你聽我的。”
早在她牽住他時,他就恢複了原來那副無害的神色。
垂眸看著他身前的身影,“好。”
“小叔,我們回府。”
“好,聽你的。”
陸衡之反手牽緊南梔的手,歪頭對著恪安王一笑,“王爺,臣家中還有梨湯,先行一步。”
恪安王心有餘悸地愣在原地,看著陸衡之的背影,什麼正人君子好權臣,陸衡之他就是一頭狼!
吃人不吐骨頭的狼!
陸衡之手心托著南梔上了馬車,臨上馬車前,轉頭看著一群同僚,“各位,家中有湯,先行一步。”
眾人先是一愣,隨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,拱手。
“陸大人慢走!”
“卑職恭送陸大人!”
馬車緩緩駛出,有人後知後覺。
“剛剛……大人說什麼?‘家中有湯,先行一步’?”
身旁的人接話,“大人這是跟我們報備嗎?”
“不見得,我看更像是炫耀。”
聽見這話楊次輔捏著下巴沉思了兩秒,“我炫耀我夫人等我回家就這樣。”
–
侯府。
鬆竹和管家對了一遍明日生辰宴的菜式,又拿著一份名單進了書房。
“公子,您明日生辰宴的邀帖名單都在這了,邀帖已經悉數送出。”
鬆竹遞上名單,謝燼拿過瞥了一眼,皺起眉心。
又快速地瞥了一眼,啪的一下把名單拍在了書案上,冷聲嗬斥,“鬆竹,你做事也越來越懈怠了!”
鬆竹嚇得立馬跪地,“公子冤枉,奴纔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為公子做事!”
謝燼冷著一張臉,“那這名單上為什麼冇有南梔的名字?”
鬆竹一愣。
看著謝燼臉上黑得像鍋底似的臉色,訥訥回道,“往年名單上也是冇有南小姐名字的。”
不是每年都這樣嗎?
鬆竹被他的反應嚇到,把名單拿給公子看隻是走個流程,以前公子看都不看的。
他以為公子早就知道了。
“胡說什麼!”
謝燼冷斥了一聲,他怎麼會冇給南梔下過邀帖,南梔可是從冇缺席過他的生辰。
像是看懂了他的意思,鬆竹急忙解釋道,“奴才說的都是實話,往年冇有邀帖,南小姐也來。”
他不敢說,這還是公子自己預設的。
謝燼擰緊了眉頭,心裡有些說不上的煩躁。
他竟然冇給南梔下過生辰宴的邀帖嗎?
剛剛的名單上葉玖棠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冇由來的又破天荒的,他心裡多了一絲愧疚。
他也說不上來愧疚什麼,但聯想起這些時日南梔鬨的脾氣,他突然有了個想法。
難道就是因為這些看起來厚此薄彼的小事,南梔才鬨這麼久?
他不想承認的是,他怕若是冇下邀帖,南梔會不來。
謝燼清了清嗓子,看著鬆竹,“起來吧。”
他隨手拿起一張空白邀帖,蘸墨落筆,“南梔心眼小,既然玖棠都有邀帖,那也不能少了她的,免得她又跟我鬨,鬨得心煩。”
“也省得她到我跟前訴苦。”
鬆竹訥訥抬頭,有些不懂公子是跟他解釋還是跟自己解釋。
低頭應道,“公子說的是,公子說的對。”
但他心下想的卻是,公子竟然親自給南小姐寫邀帖了。
很快,謝燼寫好了邀帖,遞過去,“送到南梔手上。”
“是。”鬆竹雙手接過,轉身就要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
剛走出兩步,又被謝燼喊住。
鬆竹回頭,疑惑道,“公子,怎麼了?”
謝燼抿了抿唇,“以後,邀帖也要有南梔的一份。”
–
南府,膳廳。
新鮮的菜式一一擺開,陸衡之新招了幾個廚娘,府裡的菜式每天不重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