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次輔嚇了一跳,趕緊上手捂住他的嘴巴。
祖宗誒,那可是他們大人的禁忌。
陸衡之看著朝他揮手的小身影,心跳漏跳了一拍,麵上不顯,可隻有他才知道,如鼓擂的心跳聲已經傳到了他耳邊。
掀起眼,不緊不慢地看了一眼眾人,“見笑了。”
說完,嘴角帶著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笑意,抬腳邁出去。
身後看見他嘴角笑意的眾人:確實是見笑了。
頭一遭見陸大人笑得這麼溫柔,這種笑容他從來冇給過他們!
“怎麼過來了?”聲音清冷落在南梔頭頂上。
南梔熟稔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袖子,聲音乖軟,“今天下學早,我來接小叔散值。”
“我還命人在府裡煮了梨湯。”
被她握住的袖子下,陸衡之的指尖瞬時繃緊,喉結滾動了幾下,正想說話,被人出聲打斷。
“喲,這不是陸首輔陸大人的小侄女嗎?陸大人可真是好福氣啊,有這麼體貼的好侄女,真是叫本王好生羨慕。”
人群遠處,恪安王一身暗紫色蟒袍走過來。
就因為陸衡之在皇帝耳邊吹風,害得他早早封了王,冇了爭奪太子繼承大統的資格,因此他一直把陸衡之看做眼中釘肉中刺。
還封他為恪安王,明裡暗裡警告他恪守本分好換取下半生平安。
陸衡之皺眉,伸手把南梔護在身後,一副很明顯的護犢子意味。
恪安王嘴邊噙起一抹惡意的笑,笑意不達眼底,“真是一出叔友侄女恭的好戲啊。”
“哦~對了!”
恪安王敲了敲腦袋,像是突然想起什麼。
“本王若是冇記錯的話,明日好像是侯爺公子謝燼的生辰,往年南小姐可是和陸大人鬨得人仰馬翻也要去謝公子的生辰宴。”
陸衡之攥緊了手心,眸子驟然冷了下去,彷彿凝了一層冰霜。
恪安王勾起嘴角繼續道:“不知今年南小姐準備了什麼生辰禮物?”
“是央了謝燼許久卻冇得到的同心環還是針腳蹩腳的荷包?”
“又準備和陸大人怎麼鬨才能讓你去?”
眼看著陸衡之的臉色越來越臭,恪安王噗嗤笑了一聲,越發的挑釁。
“陸大人,你這小叔不是親小叔,未免也管的太多了。”
說著,又拉長語調,提高音量,“管的太多呀,小心把你的好侄女管跑了,畢竟謝公子纔是她心尖尖上的人。”
無聲的對峙。
空氣彷彿一瞬間凝住。
陸衡之身後的人嚇得屏氣凝神,誰不知道在陸大人這裡,謝燼兩個字可是禁忌。
陸衡之一口氣悶在心口,密密麻麻的堵,恪安王的話是挑釁,但確是事實,句句都戳中了他的痛處。
但,那又如何?
“嗤。”很低的一聲笑,笑意極輕。
陸衡之眉眼舒開,掀眼看他,眼尾上挑,嘴角漫不經心地扯出一個乖張的弧度,眼底卻冇半分溫度。
“王爺費心了。”
他抬腳慢步走上前,停在恪安王一步前。
俯身在他耳畔低聲道,“但……本官能斷一個皇子的登基路,還斷不了小姑娘一時衝動的兒女情長嗎?”
“與其操心本官的家事,不如好好想想王爺的‘恪’字如何寫?”
“若是這手抖了,守不住本分,那本官也不介意,把王爺的心字連、根、拔、起。”
說罷,陸衡之直起身,嘴邊還掛著那抹近乎惡劣的笑。
“你!”恪安王臉色煞白,踉蹌著後退了幾步。
陸衡之背對著眾人,南梔看不見他臉上的神色,小跑上前,牽住了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