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揹著光也依稀能看得出女孩臉上姣好的麵容。
季書白蹭一下坐直了身體,許洲不可置信地揉眼睛。
就連陸衡之也恍惚了一下。
直到南梔乖軟的嗓音喊他,“小叔。”
季書白&許洲:“!!!”還真是南梔!
太陽冇從西邊出來吧?
南梔怎麼真的來找陸衡之了?
陸衡之已經抬腳走了過去,下意識地接過了她手裡東西,順勢握著她的手腕牽進去。
停在季書白旁邊,鞋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他身下的黃花梨木太師椅。
季書白:“?”
陸衡之:“?”
“……”
季書白抿著唇起身,抱著手靠在卷宗架上,看著陸衡之讓南梔坐下。
南梔連忙擺手,“這……這不合禮法。”
她坐在大理寺卿的椅子上算什麼。
陸衡之睨了季書白一眼,理直氣壯,“他不坐。”
季書白勾唇,似笑非笑,意有所指道,“是,我怕屁股疼。”
陸衡之自動忽略他的陰陽怪氣,放下從她手裡接過來的盒子,聲音低緩問道,“怎麼過來了?”
“我就路過,聽無名說你在這裡就進來了,我還約了知予逛街,給你送個東西就走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季書白站直了身體。
又換上一副春風和煦的樣子,“急什麼,執玉的好梔梔,你坐。”
“你還冇來過我們大理寺吧,我們這好玩的東西可多了,有天牢有地牢,還有各式各樣的刑具和犯人,重犯死刑犯外地犯本地犯應有儘有。”
說著,漂亮深邃的桃花眼看了一眼門外,又看著她笑得更溫柔,“你可以和宋知予一道進來逛逛玩玩。”
誰冇事進來牢獄玩。
南梔打了個冷顫,不動聲色地往陸衡之身後挪了一步,捏著他的袖子。
陸衡之護著人,“她膽子小,不要嚇她。”
季書白嘴角抽抽,南梔膽子小?
膽子小能帶著宋知予做那麼多壞事?
膽子小能跟他陸衡之拍板叫囂?
就差把天拆下來了。
他無辜地攤手,“你誤會了,我隻是邀請她和宋知予一起進來玩,在外頭站著多累。”
南梔疑惑地歪頭,“知予不在外頭,我還冇去找她呢。”
“……”
季書白嘴角的弧度瞬間彎了下來,毫不猶豫地轉身,“突然想起來還有公務,自便。”
陸衡之轉身,語調低沉輕緩,“你要給我送什麼東西?派人說一聲,我去取就是了,何必走這一趟,腿累不累?”
說著,陸衡之就要蹲下身去檢查她的腳。
南梔臉上一熱,製止他的手,“不累,我坐馬車的。”
她拿起書案上的盒子,開啟,陸衡之看清的瞬間眸子顫了一下。
“這是送你的。”
那日她說她再買一套送他,她說的是真的。
許洲探頭一看,是一套文房四寶。
他瞳孔地震,原來這是買給陸衡之的!
那文房鋪掌櫃說什麼慢一步就能等到謝燼?
說得好像南梔就為了等謝燼似的,害得他還要去南邊境!
南梔看著許洲臉上變幻的表情,有些疑惑,陸衡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臉色很不爽,語氣頓時一沉,“你怎麼還在這?”
許洲:“?”
他小心翼翼問道,“我還要去南邊境嗎?”
南梔的視線在陸衡之和許洲之間來迴轉,陸衡之一把掰過她的臉。
他就站在這裡,看彆人做什麼?
轉頭冷眼看著許洲,“你想去?”
許洲反應過來,腦袋搖成了撥浪鼓,“不想不想,我突然想起來我也還有公務,告辭!”
說完,一溜煙地把腿跑了。
他前腳剛走,南梔後腳就起身,“那我也走了,我還要去逛街。”